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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32

火凤凰之涅盘重生(阎叶)

阎王把车停稳,熄了火的引擎还在轻轻震颤。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张海燕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基地大门外那条灰扑扑的土路上。叶寸心解开安全带,车门已经被她推开了一条缝。

“13号请求继续训练!”

她的声音又脆又硬,砸在车厢里带着回音。阎王愣了一下,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没动。他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眶不红,但眼底有一层极薄的亮光,像是拼命憋回去的什么东西。

阎王把车门推开,下巴往副驾驶一扬:“上车吧。”

叶寸心已经下了车,闻言啪地立正,腰背挺得像一杆枪:“报告!不用了,我自己跑回去。谢谢阎王爷!”

她抬手敬了个礼,五指并拢,指尖齐眉,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礼毕,转身就跑。那双作战靴踩在碎石路上,一步比一步快,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眼就跑出去老远。

训练场上,女兵们还在扛原木。

那根原木粗得一个人根本合抱不住,八个女兵分列两侧,肩膀顶着粗糙的树皮,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八瓣。雷战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像是焊上去的铁板,看不出半点温度。

叶寸心跑过来的时候,气息还没喘匀,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脑门上。她跑到雷战面前立正,胸膛挺得高高的:“报告!”

雷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远处那些扛原木的女兵身上,像是根本没看见面前站了个人。

叶寸心把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嗓子都喊劈了:“13号请求归队!”

雷战还是没吭声。他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视线始终不在她身上。

旁边站着的老狐狸看了雷战一眼,又看了看叶寸心,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叶寸心一个敬礼,转身就跑向队伍。

原木还在往前移动。女兵们喊着号子,“一二、一二”的节奏沉闷而有力,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叶寸心跑过去,在队伍旁边跟着走了几步,寻找可以插进去的位置。没人看她。沈兰妮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又冷又快,像是刀片划过,随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田果。两个人同时往中间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原先那条缝就这么没了。

叶寸心绕到另一侧,阿卓和欧阳倩也往中间挤了挤。

她又绕到后面。后面的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她往哪儿走,那根原木就往哪儿偏。八个人的队伍严丝合缝,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叶寸心来回跑了两趟,步子越来越急,呼吸越来越重,可就是找不到一个能插进去的位置。她站住了,站在原木旁边,手抬起来又放下,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

扛原木讲究的是团队配合,八个人同时发力、同时迈步,肩膀的位置、手的位置、脚步的节奏,都是磨合出来的。不给她位置,她就插不进去。这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谭晓琳往后挪了挪肩膀,在队伍里空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可她刚挪开,后面的人立刻填了上来,肩膀顶着原木,把那条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给她个位置,给她个位置啊!”谭晓琳的声音被原木压得变了调,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人理她。号子声照旧,脚步照旧,原木照旧往前走。

叶寸心咬了咬牙,转身跑到旁边。那里还堆着几根备用的原木,比女兵们正在扛的细不了多少。她蹲下去,双手扣住原木的一端,腰一沉,猛地发力。原木离地的瞬间,她的胳膊都在发抖,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被她咬破了,一道血迹顺着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凝成暗红的一滴。

她扛起来了。

原木压在肩上,她整个人被压得弯了腰,膝盖都在打颤。她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第三步的时候脚下一软,原木轰地砸在地上,她整个人也跟着栽了下去,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闷响一声。

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训练场边上。他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手插在裤兜里,靠在旁边的越野车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后槽牙是咬着的,咬得很紧,下颌骨的线条绷得像要裂开。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指节一根一根地硌着布料。

他看着叶寸心从地上爬起来,嘴唇上的血迹蹭到了下巴上,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又去扶那根原木。

雷战的哨声响了。

尖锐的哨音划破训练场的上空,女兵们放下原木,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所有人气喘吁吁地站立,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胸膛剧烈起伏着。叶寸心站在旁边,手里还扶着那根原木,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她的嘴唇破了皮,血迹还没干,下巴上那道暗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人用钝刀划了一下。

雷战站在队列前面,目光从每一个女兵脸上扫过去,扫得又慢又重。

“你们在搞什么?”

没人答话。训练场上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你们都在排斥她,对吗?”

还是没人说话。田果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沈兰妮别过脸去看着远处的山。叶寸心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视前方,眼眶里没有一滴泪,倔得像一块石头。

雷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铁板上:“她犯了什么错?”

女兵们不吭声。风吹过来,把远处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雷战走过去,靴子踩在地面上一步一个坑。他走到队列面前,目光从一张脸移向另一张脸:“回答我。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你们集体排斥她?”

沉默。铁一样的沉默。

雷战转过身看着叶寸心:“13号,告诉我,你怎么得罪了她们?”

叶寸心也不吭声。她站得笔直,肩膀绷得很紧,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的湖面,又冷又硬,可嘴唇上那道裂口在微微渗血,红得触目惊心。

雷战退后两步,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刀子:“你们成功地让我认定,你们没有一个人具备特战队员的资格。连值得挖掘的潜力都没有。”

“报告!”

是谭晓琳。她往前迈了一步,胸膛起伏着,脸上的汗还没干。

“说!”

“这里面有误会,我们需要沟通。”谭晓琳的声音很稳,但稳得有点用力,像是在压着什么。

雷战轻笑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刺:“误会?沟通?”他顿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晚了!在战场上,因为不喜欢某个战友,就可以集体排斥她吗?你们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剐过去,“你们连当兵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太让我得意了,因为我对你们最初的判断,完全没有错!”

“报告!”

何璐站了出来,嘴巴刚张开,雷战就抬手打断了她。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空气凝固了两秒钟。

“凭什么她妈能来看她,我妈不能?!”

田果的声音炸开的瞬间,训练场上的气压都变了。她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从嗓子眼里冲了出来。其他女兵们也都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叶寸心,那些目光里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雷战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很大声,像是终于等到了想听的答案:“果然是我预料到的结果!”他转过头,声音震得人耳膜发嗡,“老狐狸!”

“到!”

“我想看见她们再也爬不起来的样子!”

“明白!”

雷战跳上车,车门砰地关上,越野车轰鸣着驶离训练场,卷起一阵尘土。

女兵们恨恨地看着叶寸心,那些目光比刀子还利,比拳头还硬。叶寸心迎着那些目光,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全是挑衅。她的嘴唇还在渗血,脸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可那脊梁骨挺得比谁都直。

“风队——全体都有,极限山地穿越!全副武装,快!”

老狐狸的命令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女兵们跑向旁边的背囊和武器,抓起装备往身上挂,一个接一个地冲了出去。

“谁敢偷懒耍滑,小心让我看见,直接踢出去!快!极限山地穿越,没有时间限制,给我走到废为止!”

夜已经深透了。山林里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连月光都被密密匝匝的树冠筛成了碎渣子,洒在地上跟没洒一样。女兵们背着背囊和武器跑在山路上,脚步跌跌撞撞,喘息声此起彼伏,粗重得像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拽出来。她们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从骨头缝里榨出最后一点力气。

唐笑笑趴在叶寸心的背上,脑袋耷拉在她的肩窝里,呼出的气又烫又急,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把我……放下吧……我不能拖累你们了……”

叶寸心咬着牙,汗水顺着鬓角淌进脖子里,每一步迈出去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唐笑笑虽然不算重,但加上两个人的背囊和武器,这个分量压在一个女兵身上,换谁都扛不住太久。“你别说话了……给我省点力气。”

阿卓快跑两步从后面跟上来,喘着粗气伸出手:“敌杀死,来,我换换你。”

“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我再……坚持一会儿。”叶寸心把唐笑笑往上颠了颠,手臂箍得更紧了。唐笑笑挣扎着想从她背上爬起来,两条腿无力地蹬了几下,叶寸心死命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别动!他们就想让我们丢下你……然后好罚我们……”

田果走在队伍中间,眼珠子四处乱转,周围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喘气。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却因为紧张变了调:“我们……现在往哪儿走啊?这黑灯瞎火的大野地,被狼吃了都没人知道……”

“哎,你放心吧。”谭晓琳走在前面,没回头,声音还算平稳,但气息也有些乱,“他们肯定在暗处监控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又长又尖,像是有人拿刀子划玻璃,在山林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根根倒竖。

女兵们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对外,警惕地盯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叶寸心把唐笑笑放下来,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们这枪有什么用?都是空包弹,还不如烧火棍呢!”

“上刺刀!”何璐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哗啦啦——女兵们利索地从腰间拔出刺刀,卡在枪口下方。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一点点月光的碎片落在刀锋上,跳跃着夺目的寒芒。

“都不要慌,大家别分开,保持环形防御。”何璐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狼叫声越来越近,不是一只,而是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那声音像是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欧阳倩握紧手里的武器,指节泛白:“好像越来越近了!”

“狼怕火,要不我们生堆火吧?”沈兰妮飞快地说。

阿卓立刻否掉:“在林子里面生火,会把树烧着的,现在可是旱季。”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在这等着狼群上来吗?”沈兰妮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

谭晓琳按住沈兰妮的肩膀,声音压得很稳,却听得出来她在使劲控制自己:“不能生火,要把林子烧着了,我们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狼叫声更近了。林子里的风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四面八方都有动静,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灌木丛被拨开的沙沙声,混杂在狼嚎里,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沈兰妮刷地掏出打火机,拇指已经按在了火轮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被狼吃了!”

何璐一把抢过来,动作快得像闪电,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声音严厉得像是训斥:“瞎搞!要把山林引燃了,就算来多少人都扑不灭!到那时候,我们同样跑不掉,还会被烧死的!”

“大家不要怕!”谭晓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荧光棒,握在手里举起来,绿莹莹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紧绷的轮廓,“我们一起抛荧光棒,把狼群吓走!听我的命令——”

女兵们纷纷掏出荧光棒,拔掉保险,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朵一朵地亮起来,像是黑夜里突然睁开的眼睛。

谭晓琳侧耳听着狼叫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在心里默数着距离。狼叫声一阵紧过一阵,最近的那一声仿佛就在五十米开外。她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三——二——一——扔!”

女兵们同时出手,一把荧光棒划出弧线飞向外围,绿色的光芒在空中拖出一条条尾巴,落地的瞬间,周围一下子明亮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荧光棒散落在地上,惨绿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十几个穿着虎斑迷彩服、手持外军武器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逼近。他们不是狼。是比狼更可怕的东西。

谭晓琳瞳孔骤缩:“注意戒备,不是狼!”

话音未落,轰——轰——两枚闪光震撼弹在人群中炸开,白光刺得人眼前一片花白,爆炸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猛敲。紧接着,滋滋冒着烟的催泪瓦斯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咣咣咣地落在女兵们脚边,浓烈的刺激性气体瞬间弥漫开来。

谭晓琳捂着口鼻,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声音嗡嗡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快闪开——”

在催泪瓦斯的白烟和刺鼻的气味中,有一股极淡的气息混了进来。那是阎王的信息素——雪松混着硝烟的味道,冷冽而锐利,像是深冬的凌晨站在靶场上,冷风裹着火药残渣灌进鼻腔,那味道像是被什么搅动了一样,正在往外逸散。

老狐狸站在外围,声音冷得像铁:“快!把她们控制住,带走!”

男兵们从黑暗中扑上来,动作快得像是猎豹。女兵们虽然被催泪瓦斯呛得眼睛都睁不开,泪流满面,但没人束手就擒。一个黑影直扑叶寸心,叶寸心眼都没眨,抬腿就是一记正踹,作战靴结结实实地蹬在对方的胸口上。小蜜蜂仰面朝天倒下去,砸在地上闷哼一声。元宝紧接着从侧面冲上来,叶寸心抡起步枪就当棍子使,枪托砸过去带着风声,和元宝的短刀撞在一起,火星子溅出来。她竟然不落下风,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招都不花哨,拳拳到肉。

催泪瓦斯越来越浓,几个女兵被呛得弯下了腰,眼泪止不住地流,视线模糊成一片。她们虽然落了下风,但没有一个束手就擒的,在被按倒之前,每个人都挣扎着过了几招。沈兰妮一肘砸在一个男兵的脸上,谭晓琳锁住了一个人的胳膊,但对方力量太大,反手就把她摁在了地上。男兵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手比钳子还硬,关节锁技用得又准又狠,女兵们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阎王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落在叶寸心身上。

他的后颈腺体在发热,看见叶寸心还在跟元宝缠斗。她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眼睛被催泪瓦斯呛得通红,动作已经开始变形了,但她没退,一步都没退。一个男兵从她背后摸上去。,本能驱使他想要冲过去。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冲动,不是战友之间的掩护,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心疼,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蛮横的东西——像是有人要把属于他的东西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

叶寸心被偷袭的人从背后扣住肩膀,一记利落的擒拿将她按倒在地。她的脸贴在冰冷的土地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阎王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猛地往外涌了一波,比起刚才的微弱更强烈,连站在几步外的老狐狸都闻到了。

阎王迈了一步。他是想靠近叶寸心的。

可理智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太清楚了——如果他以现在这个状态过去,基地的信息素监测系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异常数值。叶寸心会被带走检查,会被抽血、做检测。

         阎王定了定神,把那股翻涌的躁动硬生生压了回去,像把一头困兽塞进笼子里,然后转身走到老狐狸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狐狸,我去白噪室。”

他说完就走,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作战靴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没有回头。

老狐狸站在原地,看着阎王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老狐狸是什么人?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细节逃得过他的眼睛?阎王的易感期一向准时,控制得也滴水不漏,怎么会突然提前?有古怪。

       老狐狸掏出通讯器,按下了加密频道。

       “雷神,阎王信息素异常。已自行前往白噪室隔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雷战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训练继续。”

          老狐狸愣了一下,通讯器还贴在耳朵上,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确认了一遍频道没有串线,确认了一遍说话的人确实是雷战,这不像雷战会做的决定。aplana的易感期失控首先查的就是接触的人,失控原因。

     “雷神,你……”老狐狸的声音顿住了。

老狐狸把通讯器收好,看了一眼正在把女兵们押上卡车的男兵。

        女兵们被戴上了黑色头套,粗暴地推上卡车。车厢里又闷又黑,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咳嗽——催泪瓦斯的余味还没散尽,每个人的嗓子眼都像是被人拿砂纸打磨过。卡车颠簸着顺着林间小路开了出去,没人知道要去哪里。

战俘营的骷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帐篷和哨楼围成一片,探照灯的光柱从哨楼上扫下来,在空地上来回切割。车队陆续开了进来,男兵们全都换上了虎斑迷彩服,手持外军武器,脸上的表情像是换了个人。

雷战也换了装——虎斑迷彩服、绿色贝雷帽、墨镜。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把玩着一把外军战刀,刀锋在探照灯下闪着冷光。他面前的空地上摆着一盆炭火,火苗舔着夜色,旁边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铁链、皮鞭、水桶,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雷电突击队的雷神了。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在看什么,也想什么。

车队陆续停下。戴着头套的女兵们被粗暴地拽下车,推搡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们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中只能听到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火盆里木炭爆裂的噼啪声。

雷战眼皮都没抬,继续嚼他的口香糖,刀尖在指尖转了个圈。

老狐狸跳下车,靴子踩在地面上稳稳当当,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把头套摘了,让她们欣赏欣赏风光。”

男兵们一把扯下女兵们的头套。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女兵们眯着眼适应了几秒钟,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瞪大了眼睛。骷髅旗、铁丝网、炭火盆、刑具、荷枪实弹的男兵——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幅从战争电影里截出来的画面,偏偏它就发生在眼前。

田果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的:“这……这是渣滓洞还是纳粹集中营啊?”

没人理她。

“把她们赶到那边去!”老狐狸大声命令。

男兵们用枪托和拳脚驱赶着女兵们,把她们赶到了空地中间。女兵们跌跌撞撞地聚在一起,背靠着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叶寸心站在队伍的外侧,嘴唇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她的眼睛还在因为催泪瓦斯的余味而微微泛红。1

段评

不知道,叶子怎么样

白噪室厚重的铁门关上。

阎王坐在白噪室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仰着头,喉结暴露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滚动。雪松和硝烟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在密闭的空间里翻4

段评

这是本能的选择!!是不是因为叶子嘴角的血导致阎王能问到的微弱信息素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