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74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阳光炽烈。火凤凰全体队员和雷电突击队全副武装，背手跨立在地线外，如同一道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钢铁屏障。在他们前方百米开外，一排人质靶和匪徒靶在轨道上交错移动，速度时快时慢，模拟着混乱复杂的战场环境。今天是“掩护搜索前进”科目的首次演示教学，火凤凰主训，雷电负责助教和技术支持。

         唐笑笑（芭比）和阿卓（奢香）上前一步，拿起靠在脚边的95式自动步枪，动作利落地检查枪械，确认空膛后，“咔嚓”一声装上装满空包弹的弹匣。两人一左一右，在地线两侧据枪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靶场。

         何璐（和路雪）站在队列正前方，背手跨立，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耳聆听的菜鸟耳中：“掩护搜索前进，是实战当中经常会用到的科目。这个是一练习，给你们看个意思。”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谭晓琳（云雀）。谭晓琳会意，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爆发出洪亮清晰的命令：“掩护搜索前进——一练习！准备！”

        “哗啦！” 田果（开心果）和欧阳倩（闻香）几乎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她们手持92式手枪，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出击准备。

         “开始！——” 谭晓琳一声令下。

         “嗒嗒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训练场的宁静！芭比和奢香在地线两侧率先开火，95式自动步枪喷吐出短促而精准的点射，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醒目的红色轨迹，清晰地指明了弹道和射击方向，同时也对“假设敌”形成了压制。

          与此同时，开心果和蚊香动了！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呈交替掩护队形，压低身体，快速向前推进！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移动的靶子，手中的92式手枪不断喷出火舌。

         “砰！砰！砰！”

         精准的手枪速射，远处的匪徒靶应声倒下。两人步伐迅捷，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时而侧身滑步，时而急停转身，在前进中不断调整射击角度，始终保持着对前方和侧翼的警戒。

          突然，左侧轨道上“唰”地跳出两个匪徒靶！

          田果（开心果）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靶子弹出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个标准的跪姿据枪，没有丝毫犹豫，“砰砰！”两枪！两个匪徒靶眉心部位几乎同时爆开白烟，应声倒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和精准度，引得观战的菜鸟们一阵低低的惊呼。

            一个弹匣很快打空。欧阳倩（闻香）没有丝毫停顿，右手持枪姿势不变，左手以惊人的速度从胸前的战术弹匣袋中拔出第二个备用弹匣，用新弹匣底部向前一顶，“咔哒”一声，精准地撬掉了枪上打空的弹匣，旧弹匣还未落地，新弹匣已然装入，手腕一抖，枪机复位，完成上膛，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无缝衔接，继续向前推进射击，枪口追索着每一个冒头的“威胁”。

         子弹不时从她们两侧和头顶“嗖嗖”飞过，是芭比和奢香在进行的威慑性压制射击，营造出逼真的战场流弹环境。但两人恍若未觉，眼神坚定，步伐沉稳，手中的枪就是她们延伸的意志，将一个个“匪徒”靶精准点名。

          很快，预设的移动靶被清理一空。田果和欧阳倩在地线另一端收枪，转身，小跑返回队列，呼吸微促，但眼神明亮。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却将“掩护搜索前进”的精髓——掩护、运动、射击、协同——展现得淋漓尽致。

          菜鸟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些原本对“女教官”还有些不服的人，此刻也彻底收起了那点小心思。这种行云流水、充满杀伐之气的战术动作，绝不是花架子。

          “看清楚了吗？” 何璐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菜鸟们，“这只是基础一练习。掩护搜索前进，一共七个循序渐进的应用科目。今天，你们要开始接触的，是这个系列中最考验心理素质和团队信任的一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信任射击。”

          菜鸟们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不解和一丝不安。

          “所谓信任射击，” 谭晓琳接过话头，解释道，“就是在极近距离内，射手对同伴身边的靶标进行射击，以此锻炼射手在高压下的精准控制力，以及同伴之间绝对的信任——你相信他不会打偏，他相信你不会乱动。”

           这话让菜鸟们倒吸一口凉气。极近距离？对同伴身边的靶子开枪？这要是一个手抖或者判断失误……

         “报告！” 一个胆大的菜鸟忍不住喊了出来，“教官，这……这太危险了吧？万一……

         叶寸心（断棘）原本抱着胳膊站在队列侧方，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她迈步上前，走到那个提问的菜鸟面前，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眼睛弯弯的，仿佛在讨论天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万一失手了？” 她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为你答疑解惑”的耐心，“那很好办啊。我们呢，就把你的骨头和肉，用刀细细地分离。肉呢，就剁成肉泥，喂给基地里养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词，笑容更加灿烂，“嗯，小动物。骨头嘛，就磨成粉，找个风大的日子，扬到海里去。神不知，鬼不觉。你看，多环保，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提问的菜鸟，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午饭吃红烧肉”。那菜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还眨了下眼，一副“我真是个体贴又环保的好教官”的模样。

         仿佛是为了加强效果，哈雷正好牵着威风凛凛的军犬AK从旁边经过。AK似乎听懂了叶寸心的话，非常人性化地停下脚步，扭过硕大的头颅，用它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先是“嫌弃”地瞥了叶寸心一眼（仿佛在说“我才不吃呢”），但随即还是十分配合地，猛地转向那群面如土色的菜鸟，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噜”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极具震慑力的狂吠：“汪！汪汪汪！”

          叶寸心对上AK的眼神，撇撇嘴，没理它。

          哈雷倒是乐了，他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非常“善解人意”地松开了手里的牵引绳，拍了拍AK的后背，朝菜鸟队列的方向努了努嘴：“AK，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熟悉熟悉。”

            AK得了指令，立刻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朝着菜鸟队列冲了过去！它体型高大威猛，皮毛油亮，眼神锐利，带着训练有素的军犬特有的肃杀气质，在菜鸟们中间灵活地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个吓得魂不附体的菜鸟低吼两声，或者用湿漉漉的鼻子凑近去闻，吓得菜鸟们动也不敢动，生怕这只看起来能一口咬断脖子的猛犬下一秒就扑上来。

         绕了几圈，AK似乎“玩”够了，它溜溜达达地转回叶寸心脚边，一屁股坐下，庞大的身躯靠在她小腿上，然后——抬起一只后爪，非常“自然”且“准确”地，踩在了叶寸心的作战靴上。

          谭晓琳扫视着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菜鸟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严肃：“现在，让我看看有没有聪明人退出？”

           队列里一片死寂。但很快，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叶寸心那“和善”笑容的持续压力下，有几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男兵，脸色惨白，手颤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举了起来。

           谭晓琳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举手的人，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满意笑容，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们当中还是有聪明人的。”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举手的菜鸟出列，到那边去放头盔。

        趁着云雀训话，叶寸心低头用只有自己和AK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AK，挪挪你的爪子。”

         AK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不仅没挪开，爪子还仿佛无意识地又踩实了一点“你挪开了，我今天偷偷给你加餐。”

         在后面的雷电众人耳朵尖地听到这句话，站在不远处的阎王，听力极佳，将叶寸心那“加餐”的许诺听得清清楚楚。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平静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迅速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连紧抿的唇角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音量刚好能让叶寸心和附近几个雷电队员听到：“小徒弟，你在给它加餐，负责养它的班长就该找你了。”

          哈雷一听“加餐”俩字，立刻不干了，赶紧跑过来，试图把AK从叶寸心脚边拉开，嘴里嚷嚷着：“哎哟我的小祖宗！断棘，还有开心果！你们俩可别再偷偷给它加餐了！它最近体重超标了！我每次去接它，都挨顿说。”

          田果（开心果）本来在另一边看热闹，突然被点名，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小声嘀咕：“关我什么事……” 但触及哈雷“怒其不争”的眼神，又看看AK那敦实的身形，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AK被哈雷扯着，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哼唧了一声，但总算被哈雷连哄带拽地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