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张❌宋家小少爷轩
宋家的小少爷宋亚轩,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十八的年纪,眉眼桀骜,眼角眉梢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气,偏偏生了张好皮囊,惹得不少人又爱又恨。
给他当家庭医生的张真源,二十二岁,刚从医学院毕业,一身白大褂穿得板正,眉眼清隽,话少,性子冷,是宋亚轩嘴里“没情趣的冰块脸” 。
张真源第一次见宋亚轩,是在宋家的后花园。少年爬在树上掏鸟窝,脚下滑摔下来,胳膊磕破了皮,却还嘴硬:“这点小伤算什么,不用你管。”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拿出医药箱,指尖微凉,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宋亚轩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自那以后,宋亚轩总爱找各种借口折腾张真源。今天说头疼,明天说脚崴,实则只是想让张真源多陪自己一会儿。张真源心知肚明,却从不戳破,只是耐着性子,陪他闹,陪他疯。他会在宋亚轩熬夜打游戏时,端来温牛奶;会在宋亚轩闯祸被父亲骂时,默默站在他身后;会把自己仅有的温柔,都给这个张扬跳脱的少年。
宋亚轩十八岁生日那天,宋家办了盛大的派对。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宋亚轩却拉着张真源的手腕,跑到露台吹风。晚风带着花香,少年仰头看着张真源,眼睛亮得像星星:“张真源,我成年了。”
张真源看着他,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十八,永远鲜活。”
这句话,成了张真源往后余生的噩梦。
派对散场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站在路边的张真源,他愣在原地,眼看就要被撞上。千钧一发之际,宋亚轩猛地推开他,自己却被货车狠狠撞倒在地。
鲜红的血染红了少年洁白的衬衫,也染红了张真源的眼。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宋亚轩,手都在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宋亚轩,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少年看着他,费力地扯出一个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彻底失去了温度。
宋亚轩的葬礼,张真源站在角落,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眼底却满是死寂。有人说他冷心冷情,连小少爷的葬礼都不见悲戚。张真源听着,没反驳。
日子一天天过,张真源辞了宋家的工作,搬去了陌生的城市。他成了别人口中高冷孤僻的男人,眉眼间的温柔彻底消失不见。有人问他,为什么总是不苟言笑。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雨丝,低声呢喃,语气里是化不开的苦涩:“他们都说我高冷、不苟言笑,可殊不知我把我仅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早死鬼。”
深夜,他会拿出宋亚轩的照片,指尖一遍遍描摹少年的眉眼,喉咙哽咽:“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祝你永远18了。”
三年后,家里人开始催张真源结婚,给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亲事。看着摆在桌上的相亲照片,张真源忽然红了眼,他第一次对着家人发了火,语气决绝:“这婚,我不结。”
家人骂他固执,骂他不知好歹。张真源只是冷笑,然后,彻底和家里断了联系。
他用所有的积蓄,在城郊开了一家花店。花店的名字,叫“晚夏”。
店里种满了白玫瑰,那是宋亚轩最喜欢的花。
张真源每天守着花店,修剪花枝,打理盆栽,日子过得平静而寡淡。他再也没有笑过,眉眼间的冷意,像结了冰的湖。
路过的人说,这家花店的老板,性子冷得很,却偏偏把白玫瑰养得那样好。
没人知道,那些白玫瑰,是他藏了一辈子的,没说出口的爱意。
也没人知道,那个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少年,是他穷尽一生,也忘不掉的遗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