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娃子动啥哩嘛,嗯,身子骨还算结实。”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苏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他的手指粗糙得像是砂纸,每一下触碰都让苏墨浑身一颤。
苏墨试图挣脱,可那看似枯瘦的臂弯却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他,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
“别乱动,老老实实待着就行。”
老人低声哼了一句,声音沙哑又沉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苏墨终于放弃了挣扎,僵硬地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仿佛擂鼓般咚咚作响。
“诶,娃子,你叫啥?”
老人摸完苏墨身材问道。
“……苏墨。”
“哟,还是本家!诶,话说你这娃子咋说个名字还慢腾腾的,跟个娘们一样!”
说完,抄起烟锅又朝苏墨头上一下,苏某抱着头呲牙咧嘴的跳远,一脸不愤盯着老人。

(苏墨的样子)
“那您叫什么呀?”
苏幕试探开口。
“……”
霎时苏墨察觉到一股气息包裹住自己,而这种感觉苏墨只有在祭祀大典上城主身上才感到过。
而此时,原本一身颓废的老人,现在竟有一股神圣庄重感,苏墨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老人,竟有一种仰视想跪拜的冲动。
老人站起身,朝向苏墨
“老夫,苏麟”
……
伏龙山蜿蜒起伏的山脚下,静卧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落谭村。
村庄边缘,有一所院落,院墙斑驳,显露出岁月侵蚀的痕迹。院门上的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灰白的木纹。小院内的屋子看起来年久失修,窗棂歪斜,瓦片间杂草丛生,仿佛在寂静中诉说着它的沧桑与破败。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荒凉的气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古老而沉寂,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老杂毛,你又偷我鸡!”
小院中传来一声爆喝,一少年正指得一老头破口大骂,而老头躺在一吊床上悠哉悠哉晃着。
“什么叫偷嘛,老爷子我可是个文化人,那叫用适当的方法办专门的事,再说,咱爷俩分什么你我嘛?”
老人摇了摇手里的烂扇子,朝少年说道。
“呸!你个老杂毛,我现在非常怀疑你当初收养我是不是少个伺候你的人!”
而这少年正是苏墨吊床上,也正是苏麟。
苏沐看着千防万防才剩下的几只鸡,默默的叹了口气。
“老杂毛,你在偷我鸡咋就真诚喝西北风的了,从村东头王寡妇那借的粮也开始催了。”
苏麟躺在吊床上翻了一下身,让阳光均匀晒在身上。
“乖孙,放心,俗话说得好,那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急,你看看这山这水,这是一件多好的人间趣事啊。”
“老东西,你在这享受人生,我到这负重前行, 诶……!”
“打住,把你的不安分点子压住。”
苏麟看着苏墨眼珠子乱转,开口制止。
苏墨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凑到苏麟跟前。
“苏老,苏爷爷,要不你就从了那王寡妇吧,你看人家有钱有粮,还有一家大院,您就晚上努力一点,咱就过上好日子了!您看这多划算”
“滚远,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着让老子一把年纪失身是吧?”
“这不是您说的嘛,用适当的方法办专门的事嘛,再说咱爷俩分什么你我嘛,爷爷好了孙子才能更好呀”
苏墨一下跳远,躲过老人烟锅,但仍然不死心朝苏麟建议道。
“怎么说也是您老人家占人家便宜啊,您怎么还不同意呢?”
“嘿,你个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
“唉,好好好,您老就好好躺着吧,我去给咱谋生活!”
苏墨走到鸡圈门口,一脸悲悯的看着剩下几只鸡。
“小鸡小鸡不怪我,生活所逼,借您各位身体一用”
苏墨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几只鸡走出院门,朝东头的王寡妇家走去。
路上碰见的村民,看见苏墨都笑着打趣。
“小子给你爷提聘礼去了吗?”
苏墨一边笑着,一边跟村里人说闹,不多时,就到王寡妇门前。
“我的娘,这么好的一所院子,老东西怎么就不同意呢?”
苏墨站在门前感叹着世间不易,一边敲门喊道
“王姨,小子来看你了!”
苏墨正要抬脚进去,原内就传来一声女子的爆喝
“滚出去,让那老东西自己来”
苏莫刹时感觉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但一边又讪笑着对里面的女人说道
“哎,王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家的老东西老眼昏花,不知道您的好,这不,小子专门上门看你来了”
“是专门上我这看望来了?还是想让我给你把那粮食免了?自己清楚”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苏墨手中几只鸡扔进鸡圈里。
“哼,也就看在你小子面上,那欠的那些粮食也就算了”
黄寡妇插着手,看着苏墨冷哼着
“我就说您宰相肚里能撑船…”
“打住,粮食可以不用还,但是也要让你家的老头子过来跟我说”
苏墨脸上一黑,要那老东西过来,不亚于登天,一边眼睛乱转一边又讪笑着开口。
“王姨,您看您要不再接济点,让老东西知道您的恩情,最近有点揭不开锅”
“滚出去!”
“哎,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