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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出口的牵挂

我的网恋对象是张云雷啊

从海洋馆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晚风带着水汽的凉,吹得周贝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张云雷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瞬间驱散了寒意。

张云雷
张云雷

晚上想吃什么?

他问,手插在裤袋里,步伐放慢配合她的速度。

周贝贝

随便,你定吧。

周贝贝

周贝贝裹紧外套,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心里暖暖的。

最后选了家开在胡同里的涮肉馆,铜锅炭火,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驱散了一身的潮气。张云雷熟门熟路地点了菜,手切鲜羊肉、冻豆腐、白菜,还有周贝贝爱吃的糖蒜。

张云雷
张云雷

多吃点,看你瘦的。

他把涮好的羊肉夹进她碗里,看着她沾着麻酱的嘴角,眼里笑意温柔。

周贝贝

你也吃。

周贝贝

周贝贝也回敬给他一筷子白菜

周贝贝

今天在海洋馆,你好像不太舒服?

周贝贝

她想起他牵她手时微微的颤抖,还有额头上那个轻得像幻觉的吻。

张云雷
张云雷

没有,就是里面有点闷。

张云雷愣了一下,随即笑

他没说实话——他是紧张,怕自己的唐突吓着她,更怕她会推开他。

还好,她没有。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像被炭火烤着,暖烘烘的。

吃完饭,张云雷送周贝贝回宿舍。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微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他手里拎着打包的糖蒜,她跟在他身边,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像个玩闹的孩子。

张云雷
张云雷

下周我要去外地演出,大概三天。

张云雷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贝贝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贝贝

哦,去哪里?

周贝贝
张云雷
张云雷

南京。

到时候可能没时间跟你聊天。

周贝贝

没关系,你忙你的。

周贝贝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习惯了每天跟他打游戏、聊天,突然要分开三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张云雷
张云雷

好啊。

走到宿舍楼下,周贝贝接过他递来的糖蒜,外套还给他

周贝贝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演出顺利。

周贝贝
张云雷
张云雷

嗯。

张云雷接过外套,却没立刻穿上,只是拿在手里

张云雷
张云雷

上去吧。

周贝贝

你也早点回去。

周贝贝

周贝贝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二楼时,忍不住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张云雷还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她的方向,见她探出头,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挥手,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恋恋不舍地缩回脑袋。

接下来的三天,周贝贝的生活好像回到了认识他之前的样子——上课,实验,改论文。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偶尔亮起,也只是群消息或者广告推送。

她忍不住点开他的对话框,输入了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晚安”,还是在临睡前。

他总是秒回的,这次却隔了很久,才回了个“晚安,早点睡”,后面跟着一个疲惫的表情包。

周贝贝知道,他一定是演出完又在赶路,或者在后台忙着卸妆、复盘。心里有点心疼,却又不想打扰他,只能把牵挂藏在心里。

第三天晚上,周贝贝刚做完实验,手机忽然响了,是张云雷打来的电话。

那个深夜,南京的雨下得又急又猛,砸在实验室的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贝贝刚整理完实验数据,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辫儿哥”三个字让她心里一暖,接起时语气带着刚忙完的轻快

周贝贝

喂?是不是演出结束啦?

周贝贝

电话那头没有熟悉的轻笑,只有一阵嘈杂的忙音,夹杂着模糊的呼喊和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周贝贝的心猛地一沉,对着话筒连声追问

周贝贝

辫儿哥?你在哪?怎么了?

周贝贝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慌乱响起:“你是……张云雷的朋友吗?他、他出事了,在南京南站……你赶紧联系他家里人吧……”

“出事了?”周贝贝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从站台……摔下去了……情况不太好……

后面的话,周贝贝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冲撞。南京南站……摔下去……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记得他说过,最后一场结束得早,买了最近的票赶回来,说要给她带南京的桂花糕,说……想她了。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他背着包站在学校门口的样子,想象着他从包里拿出纸袋时眼里的笑意,想象着桂花糕甜丝丝的香气……

可现在,那些温暖的想象全都碎了,碎在南京冰冷的雨夜里,碎在那个陌生男人慌乱的语气里。

周贝贝跌跌撞撞地冲出实验室,外面的雨还在下,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着眼泪一起滑落。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该联系谁,只能一遍遍地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宿舍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空无一人。没有那个背着包的身影,没有带着温度的桂花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像在替她哭泣。

她蹲在雨里,抱着膝盖,浑身抖得像筛糠。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屏幕早已被雨水打湿,却还是固执地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等你回来”,而他回了个笑脸。

那个笑脸,此刻看来刺眼得让人心疼。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周贝贝不知道自己在雨里蹲了多久,直到室友找到她,把她扶回宿舍,她才像突然惊醒般,抓住室友的手,语无伦次地说

周贝贝

他出事了……他从南京南站摔下去了……

周贝贝

接下来的几天,周贝贝像丢了魂。手机寸步不离,屏幕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号码。她从新闻里看到了零星的报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得她鲜血淋漓。“伤势严重”“多处骨折”“正在抢救”……

她不敢想,那个会在游戏里跟她拌嘴、会在雨里把伞往她这边倾、会在海洋馆偷偷吻她额头的人,此刻正躺在ICU里,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买了去南京的机票,却在机场被师娘的电话拦了下来。师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哽咽:“贝贝,你别来,他还在抢救,你来了也帮不上忙……等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了电话,周贝贝在机场的角落里哭了很久。原来,有些距离,不是一张机票就能跨越的;有些等待,注定充满了煎熬。

她回到学校,每天守着手机,像守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实验室的同事说她脸色差,劝她休息,她只是摇摇头,机械地做着实验,心里却空得像个无底洞。

直到一周后,师娘发来一条消息:“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长期治疗。”

看到“脱离危险”四个字,周贝贝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终于断了,眼泪汹涌而出。她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等你好起来,我们……还去看水母。”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很多年前,那个在海洋馆里,睫毛上沾着水光,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的少年,正隔着玻璃,对她轻轻点头。

南京的桂花糕终究是没吃到。但周贝贝知道,只要他能好起来,别说桂花糕,就算是等上十年八年,她也愿意。

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那些藏在“等你回来”里的期待,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约定,都变成了支撑她的力量,在漫长的等待里,闪着微弱却坚定的光。

(第十八章完,约26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