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出租屋很安静，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带。江渺窝在沙发里，头靠在周屿川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周屿川，如果哪天我还是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怎么办？”
周屿川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她手的力度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他转头看向她，晨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藏着的疲惫和脆弱，像易碎的玻璃，让他心疼得发紧。
“没有那种‘如果’。”他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选那条路，永远不会。”
江渺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飘向窗外，像在看很远的地方：“我知道有你在我很开心，也想跟你去看草莓园，去尝遍所有甜酒，可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好累，好像没办法坚持到最后。”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自我否定、童年的阴影、对世界的疏离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偶尔还是会把她困住，让她觉得喘不过气。哪怕周屿川的温柔像光，也总有照不到的角落，让她忍不住想逃。
“我知道你累。”周屿川把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软，却带着力量，“累了就歇会儿，不想社交就躲在家里，不想说话就安安静静待着，我都陪着你。但‘离开’这件事，我不会尊重你，永远不会。”
他想起奶奶走后那段黑暗的日子，想起自己也曾在深夜里觉得日子没盼头，可最终还是熬了过来，因为他知道，奶奶希望他好好活着。现在，他更不能让江渺放弃——她值得被好好爱着，值得看到这个世界更多的美好，值得和他一起把日子过甜。
“你说怕给别人添麻烦，可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周屿川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如果你走了，我会难过很久很久，会一辈子都活在遗憾里。林溪、晓冉也会哭，会怪我没照顾好你。你不是负担，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牵挂，是我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江渺靠在他怀里，眼泪慢慢浸湿了他的衬衫。她知道周屿川说的是真的，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私，可那些偶尔冒出来的绝望，还是会让她忍不住想放弃。
“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周屿川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神认真，“我们一起面对那些难过的事，一起把心里的结解开，慢慢来，不着急。你不是一个人在扛，我会一直陪着你，像你说的，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把所有不开心都换成甜的。”
他从来没逼过她做什么，却在这件事上格外固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放弃自己，不能让那些黑暗的过往，毁掉她本该拥有的、充满甜酒和草莓味的未来。
江渺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周屿川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晨光慢慢爬满房间，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得像一层糖霜。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我……我可以试试。”
周屿川的身体一松，心里像落下一块巨石，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好，我们慢慢来，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好。今天不想做别的，就跟我在家待着，我给你调甜酒，给你煮溏心蛋，好不好？”
江渺点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好。”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好起来，不知道那些黑暗会不会再卷土重来，但她愿意为了周屿川，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再试着坚持一下——或许，再走几步，就能看到更亮的光；或许，再努力一点，就能真正喜欢上这个有他的世界。
周屿川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悄悄发誓：不管未来有多难，他都会陪着她，把所有的黑暗都挡在外面，把所有的甜都送到她面前，让她知道，活着，和他一起活着，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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