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在猎杀门口停下,宋亚轩慌忙下车跑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解开知更身上的安全带,抱着她朝里面跑去。
边跑边大喊。

张真源。

张哥。

张真源,你出来。
宋亚轩的大喊大叫吸引了不少人,张真源正在办公室和刘算相谈,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疑惑了一下。
听出是宋亚轩的声音,立刻起身跑出去,刘算也立刻跟着出去。
看到宋亚轩抱着知更,跑的气喘吁吁的,满脸的担心,视线落在知更受伤的脸上,跑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

快,她快不行了,快救她。

跟我来,这里有医室。
两人跟着来到医室,宋亚轩把人放在病床上,给张真源让开位置。
张真源上前,手指撑开知更的眼皮,借着医室明亮的灯光检查她的瞳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宋亚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她怎么了?

应该是万颜设的局,把她骗到一个古堡里,放了毒烟。
宋亚轩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他伸手,下意识地扯了扯张真源的衣角,像个无助的孩子。

万颜说那毒性很凶,张哥,她……她不会又……
宋亚轩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又苦又涩。
好不容易才重逢,为什么老天爷总要这么折磨他们,非要把他们分开才甘心。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会!

我不会让她再离开我们一次。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配制解药。

跟我来,我带你去药房,这边有。
刘算立刻跟上,拉着张真源就朝医室外跑去。
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亚轩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知更,视线落在她脸颊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上,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起湿巾抽出一张,回到床边坐下,动作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血。

真是的,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其说是在责备,不如说是在心疼。

不知道我会担心吗,笨蛋。
擦干净了脸,宋亚轩的目光又落到她蜷缩着的手上。轻轻掰开她的手指,看到她掌心那片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眼眶瞬间就红了。
继续擦着她手心的血。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里滴落,正好落在知更的掌心。
宋亚轩猛地吸了下鼻子,胡乱地用手背抹了把脸,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索性不擦了,就这么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握住她清理干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

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以后,我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你去哪我就去哪,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贴在脸上的那只手,手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宋亚轩愣了几秒,抬眸看向她。

你醒了。
宋亚轩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眼里的泪水还没干,笑意却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知更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男人,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哭了?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

还说没事!
宋亚轩握紧她的手,又气又心疼。

你到底是怎么保护自己的?每次都弄成这样!
知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软。
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虚弱地笑了笑,顾理卿说得对,一旦有了软肋,就真的太容易被拿捏了。
任何一件和他们有关的事,她都只能去赌,赌自己能护住他们,也赌自己能全身而退。
可是,又怎么能真的不管他们。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很陌生,但处处透着一股严谨。
这是哪?


猎杀,别怕,张哥去给你配解药了。
我没怕,我受伤的事,别告诉他们。


我知道,你安心养伤,其他事我来处理。
……
与此同时,猎杀的指挥中心办公室。
严浩翔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刘算的办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等了十几分钟了,这家伙还不见人影。
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算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严浩翔,刘算愣了一下。

你咋来了?
严浩翔没抬头,视线依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刘耀文他们的GPS信号消失了,最后的位置一直没动过。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神情严肃。

应该是出事了,电话也联系不上。
刘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立刻派人去看看。
严浩翔点了点头,叮嘱道:

多带点人,有备无患。

好。
刘算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安排,可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知更……
听到这个名字,严浩翔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射向他。
刘算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告诉他。

她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就在医室。
话音未落,严浩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直奔医室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