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小时过去。
知更捂住口鼻坐在沙发上,浑身发软,有些不甘心的瘫软在沙发上,气息加重。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吗?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察觉到掌心有些粘腻,张开手发现是血。
随即苦笑出来,知更啊知更,你命中注定活不久。
脑袋歪到一旁,不再用手捂住口鼻,随着脑袋的沉重,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好像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想往窗户那边看去。
“哐——!”
知更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她努力地想看清被木板钉死的窗户方向。
宋亚轩从破碎的窗洞里翻了进来,动作利落,但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站稳身子,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沙发这边。
当看清瘫软在沙发上,气息微弱的知更时,给他吓坏了,脸都白了。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带着未干的血迹,蹭到了她的脸颊上。

知更,醒醒。
知更的意识涣散,眼前的人影晃动着,看不真切,但这个声音……她绝不会认错。

你别吓我啊,你不能有事。
宋亚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轻轻拍着她的脸,试图唤回她的神志。
宋亚轩……

知更的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羽毛。
走……这里都是毒气……


我带你离开。
宋亚轩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知更的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转身冲向刚刚破开的窗户,刚跳出窗外,还没站稳,万颜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脸上的狼狈和怨恨却丝毫未减,她看着抱着知更的宋亚轩,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又了然的笑容。

你果然是装的。
那笑声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刺痛。

潜伏在我身边想干嘛?收拾我吗?
宋亚轩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知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现在没空搭理你,滚开。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
这冰冷陌生的语气,这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万颜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她笑得更厉害了,笑声却有些发颤。

这才是你,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好脸色。
她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路,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可你别忘了,你当众承认的,我是你妻子。
宋亚轩终于正眼看她,眉头紧锁,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作戏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他眼中的嘲讽,狠狠刺进万颜的眼睛里。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怀里的知更身上,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没救了。
宋亚轩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他不敢再耽搁一秒,抱着知更绕开她,快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子跑去。
万颜没有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笃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就算救活了,也会伤了她的身子。对付她,我会用最毒的药。
宋亚轩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他回头,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她死了,你给她陪葬。
万颜嗤笑一声,脸上全是不以为然。

你这么在乎她,怎么不为她殉情?你的爱,不过是徒有其表,装什么深情种。
宋亚轩没有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将知更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迅速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绝尘而去,万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心里清楚,从她拆穿他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可她偏不。
凭什么知更什么都有。
她的眼里,燃起偏执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