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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镜中那个微妙的“自己”上。
他缓慢地抬起左手,镜中的倒影同步动作,但当他的手停在半空时,那倒影的指尖似乎还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指向右侧的惯性。
就是这边!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朝着右侧的镜廊岔路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到刻着箭头的原点。
通道依旧由无数镜面构成,压抑而重复,但至少,他在“移动”。
为了验证自己的发现,他每隔一段距离就重复一次“动作-观察”的过程。
每一次,镜中倒影那滞后的细微晃动,都隐隐指向同一个大方向。
这像是一个隐藏在光影把戏中的隐形路标。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是出口,是陷阱,还是宋亚轩所在的地方?
他只能赌一把。
——
在另一条岔路,马嘉祺小组也有了进展。
丁程鑫“等等。”
丁程鑫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手指拂过镜面与地面的接缝处。
丁程鑫“这里的灰尘分布有差异。”
马嘉祺、贺峻霖和严浩翔立刻围拢过来。
在无数个他们的倒影注视下,丁程鑫所指的那条接缝处,确实有一侧积累了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而另一侧则相对干净。
贺峻霖“这能说明什么?有人走过?”
贺峻霖疑惑。
马嘉祺“不是人。”
马嘉祺眼神锐利起来。
马嘉祺“是镜墙移动的痕迹。”
马嘉祺“灰尘少的一侧,是后来移过来的。”
他抬头看向通道前方。
马嘉祺“也就是说,这条路,在不久前的震动中,是‘新’出现的。”
严浩翔“新路……意味着未知,但也可能意味着没有被探索过,机会更大?”
严浩翔分析道。
丁程鑫“保持警惕。”
丁程鑫站起身。
四人决定沿着这条“新路”继续探索。
然而,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岔路口。
贺峻霖“……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贺峻霖哀叹一声。
就在这时,他们左手边的岔路深处,隐约传来了一些动静!
像是……压抑的啜泣声?
马嘉祺“有人?”
马嘉祺神色一凛,示意大家安静。
啜泣声断断续续,还夹杂着模糊的、带着哭腔的低语。
穆祉丞“左哥……你醒醒……”
穆祉丞“对不起……都怪我……”
是穆祉丞!还有左航!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立刻就要朝着左边的岔路走去。
然而,几乎是同时,从中间的岔路里,传来了张极标志性的大嗓门,虽然隔着镜面有些失真,但内容清晰可辨。
张极“喂——!有人吗?”
张极大喊。
张极“马哥?丁哥?有没有活人啊——!”
张极“我们好像找到点东西!”
是张极!
听这语气,他们似乎有所发现。
而右边的岔路,则一片死寂,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三条路。
一边是受伤昏迷的左航和情绪崩溃的穆祉丞,急需援助。
一边是可能找到关键线索或出路的张极小组。
一边是完全的未知。
选择权,瞬间落在了马嘉祺和丁程鑫手中。
贺峻霖和严浩翔也看向他们。
贺峻霖“这……去哪边?”
贺峻霖咽了口口水。
帮助同伴,还是抓住可能的生机?
这抉择,如同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们的咽喉。
——
与此同时,刘耀文跟着镜中倒影的指引,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镜面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镜厅,四面八方都是他无数个疲惫而焦急的倒影。
而在镜厅的中央,不再是空无一物。
那里摆放着两张并排的、看起来十分舒适的天鹅绒高背椅。
椅子上方,悬浮着两行幽蓝的文字。
“休息处:可暂时恢复体力,舒缓精神。”
“警告:每次仅限一人使用,使用时长:未知。”
休息?恢复?
这两个词对于身心俱疲的刘耀文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他的肌肉在酸痛,精神因为担忧和紧张而高度紧绷。
但是。
“每次仅限一人”。
“使用时长:未知”。
如果他坐上去,会发生什么?会睡着吗?
会失去意识多久?在他“休息”的时候,亚轩怎么办?
其他分散的同伴怎么办?
这看似善意的“休息处”,更像是一个甜蜜的陷阱,考验着人的意志和取舍。
刘耀文看着那两张空椅子,又看了看镜中无数个同样挣扎、疲惫的自己,攥紧了拳头。
他需要力量去找亚轩,但他更怕因为这短暂的“休息”而错过找到他的机会,或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其中一张椅子旁边的镜面上,如同水面涟漪般,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感知到强烈羁绊,可提供‘羁绊指引’——需另一方同时处于休息状态。”
羁绊指引?
刘耀文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指向亚轩的指引吗?
需要另一方同时休息……
意思是,如果亚轩也在某个类似的“休息处”坐下,他们就能获得彼此的位置?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燃起。但这依旧是一场赌博。
他无法确定宋亚轩是否安全,是否也能找到类似的休息处,更无法预知这“休息”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危险。
是抓住这可能的联系机会,还是继续依靠自己在迷宫中摸索?
刘耀文站在寂静的镜厅中央,面对着诱惑与风险并存的选择,陷入了艰难的沉思。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内心深处那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必须找到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