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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光柱如同贪婪的咽喉,将左航的身影吞噬得越来越模糊。
他那因脱臼而无力垂落的手臂轮廓,在刺目的红光中摇曳,仿佛随时会像烟尘般散去。
穆祉丞“左哥!左哥——!”
穆祉丞的声音已经哭喊得嘶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再次冲过去,却被身旁的张泽禹和张极死死按住。
张泽禹“别去!你过去也没用!”
张极眼眶发红。
张极“左哥他……他是为了救你……”
张极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左航是用自己换取了穆祉丞的暂时安全。
刘耀文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下意识地将宋亚轩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可怕的献祭光芒。
宋亚轩抓着他衣角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脸色比刚才跳舞时还要苍白。
马嘉祺和丁程鑫站在最前方,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丁程鑫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丁程鑫“光柱是能量具象化,天平是吸收和平衡装置……”
丁程鑫“但任何系统都有其承载极限或规则漏洞……”
马嘉祺打断他,声音低沉。
马嘉祺“但现在,我们无能为力。”
马嘉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是的,无能为力。在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左航的身影几乎要完全透明,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那猩红的光柱猛地收缩,然后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
“噗通”一声闷响。
左航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身体不再透明,恢复了实体。
但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不祥的死灰。
他脱臼的手腕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而另一只手的掌心,那个暗红色的违规烙印依旧清晰可见,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惩罚执行完毕。献祭接受。”
“游戏继续,祝各位……玩得愉快哦~”
声音消散,舞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穆祉丞“左哥!”
穆祉丞挣脱了张泽禹和张极,连滚爬爬地扑到左航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穆祉丞“还有呼吸!左哥还有呼吸!”
他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张真源蹲下身,仔细检查左航的状况,特别是那只脱臼的手。
张真源“手腕需要立刻复位,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他抬头看向马嘉祺和丁程鑫,眼神凝重。
张真源“但他现在的生命体征很微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不是记忆,而是更基础的、维持生命活力的某种能量。
贺峻霖“所以……那鬼天平说的‘献祭’,是真的献祭了左航的……生命力?”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没有人回答,但这是最合理的推测。
朱志鑫“先离开这里。”
朱志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紧绷。
朱志鑫“这舞厅不能待了。”
苏新皓立刻点头附和,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幽蓝的冷焰和那尊恢复平衡后显得更加诡异的金色天平。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马嘉祺“真源,你懂急救,想办法帮左航固定手腕。”
马嘉祺“浩翔,耀文,帮忙搭把手,我们抬着左航走。”
马嘉祺目光扫视舞厅,最终定格在对面一扇不起眼的、虚掩的小门上。
马嘉祺“从那边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张真源撕下自己衣摆的布料,在张极和严浩翔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左航脱臼的手腕进行临时固定和包扎。
刘耀文和贺峻霖则准备抬起左航。
然而,就在刘耀文弯下腰,手即将触碰到左航肩膀时,一直沉默地跟在旁边的宋亚轩,突然极其轻微地、几乎是本能地,拉了一下刘耀文的衣角。
宋亚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宋亚轩“小心……”
刘耀文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宋亚轩一眼。
那眼神复杂,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被依赖的触动。
他点了点头,动作更加谨慎。
——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左航,眉头突然紧紧皱起,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从他唇间溢出。
离他最近的穆祉丞立刻俯下身去。
穆祉丞“左哥?你想说什么?”
左航的嘴唇又动了几下,依旧无声。
但穆祉丞看着他的口型,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穆祉丞喃喃自语,带着巨大的惊恐。
穆祉丞“他……他说……‘声音’……”
声音?
众人一愣,尚未完全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突然,贺峻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左航,尝试性地喊了一声。
#贺峻霖“左航?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贺峻霖“如果能,眨一下眼!”
左航的眼睫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缓缓地,眨了一下。
他能听到!
但他……无法发出声音了?
那所谓的“献祭”,夺走的不仅仅是他的生命力,还有他……说话的能力?
“沉默的重量”,在这一刻,具象化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左航用他的声音,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东西,换取了穆祉丞的平安,和他们用血换来的、关于规则残酷性的深刻认知。
马嘉祺脸色铁青,不再犹豫。
马嘉祺“走!”
一行人抬着昏迷,或者说无法言语的左航,带着沉重的步伐和更加沉重的心情,快速离开了这间吞噬声音与活力的怪诞舞厅,走向那扇未知的小门。
而那尊金色的天平,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托盘平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