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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而富有节奏感的华尔兹乐曲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怪诞舞厅。
穹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光线旋转、闪烁,将黑曜石地板切割成无数晃动的光斑。
“舞会规则:灯光锁定,结伴共舞。”
“拒绝起舞,或舞步错误者——”
“将沦为古堡的‘装饰’哦~”
那空灵的声音带着欢快的恶意落下,如同敲响了催命的符咒。
“唰!”
一道惨白的光柱如同探照灯般骤然打下,精准地笼罩住了距离天平最近的马嘉祺和丁程鑫!
两人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身体同时一僵。
那光柱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无形的绳索捆缚住了他们。
丁程鑫“强制参与……”
丁程鑫低语,语气凝重。
他看向身旁的马嘉祺,对方也正看向他。
在这种诡异的规则下,与最信任的人一组,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向丁程鑫微微颔首,随即做出了一个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邀舞动作。
手臂舒展,掌心向上。
尽管身处如此险境,他的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沉稳的风度。
马嘉祺“程鑫。”
丁程鑫没有半分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马嘉祺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那光柱的束缚力似乎减弱了一些。
马嘉祺立刻收紧手掌,稳稳地握住,另一只手绅士地虚扶在丁程鑫的腰侧。
他们几乎是舞厅里唯一系统学习过华尔兹的人。
当音乐流淌,马嘉祺引领着丁程鑫滑入舞池中央时,步伐精准,配合默契。旋转间,衣袂翻飞。
在幽蓝闪烁的光影里,竟有一种与周遭诡异格格不入的、惊心动魄的优雅。
他们靠得极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映出的冷焰和自己紧绷的脸庞,无声的信任在旋转中传递。
——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光柱接连落下!
一道罩住了严浩翔和贺峻霖。
另一道,不偏不倚,正好将试图躲藏的宋亚轩和守在他附近的刘耀文笼罩其中!
贺峻霖“我靠!搞突然袭击啊!”
贺峻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
严浩翔“别慌!”
严浩翔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贺峻霖的手腕,将他拉近。
严浩翔“跟着我的步子,踩脚总比变成‘装饰’好!”
严浩翔的舞蹈功底显然不如马嘉祺,但基本的节奏感还在。
他带着贺峻霖,有些生硬地跟着音乐挪动脚步,贺峻霖则完全是在踩地雷,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二三、一二三……”。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又滑稽,但至少他们在“起舞”。
——
而另一边,被光柱笼罩的刘耀文和宋亚轩之间,气氛却格外凝滞。
宋亚轩还沉浸在刘耀文失忆的伤痛和自我保护般的疏离中,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开那道光和刘耀文的靠近。
刘耀文“别动!”
刘耀文低喝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猛地上前,一把紧紧攥住了宋亚轩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宋亚轩感到疼痛。
那熟悉的、带着霸道保护欲的触感传来,宋亚轩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刘耀文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和茫然,只剩下全然的专注和坚决——就像他毅然将手伸向契约之漩时一样。
刘耀文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刘耀文“看着我,亚轩。”
刘耀文“现在,什么都别想,跟着我跳。”
刘耀文“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无论是哪种方式。”
“失去”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宋亚轩心上。
他看着刘耀文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藏的恐慌,那颗因为记忆缺失而冰冷的心,似乎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他不再挣扎。
刘耀文感受到他的软化,立刻调整了姿势。
他不会标准的华尔兹,只能凭着感觉和强大的运动神经,半搂半抱着宋亚轩,试图跟上音乐的节拍。
他们的舞步毫无章法,甚至几次差点绊倒,但刘耀文的手臂像最坚固的枷锁,始终牢牢地将宋亚轩固定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过快的心跳。
在又一次笨拙的旋转中,宋亚轩的额头不小心撞到了刘耀文的下巴。
两人同时痛得“嘶”了一声。
刘耀文“笨。”
刘耀文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熟悉的、无可奈何的亲昵。
这句无意识的抱怨,却让宋亚轩猛地一震。
这语气……和以前他搞砸了事情时,刘耀文一边嫌弃一边帮他收拾烂摊子的语气,一模一样。
难道……有些东西,即使记忆被抽走,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感觉,依然存在吗?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让宋亚轩冰封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刘耀文坚定而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甚至开始尝试配合他那毫无章法的“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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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灯光不断闪烁,一道道落下。
张真源护着陈浚铭,左航带着穆祉丞,朱志鑫和苏新皓,张极和张泽禹……
所有人都被光柱捕获,被迫在这诡异的舞池中,与身边的同伴跳起了这支生死攸关的华尔兹。
舞步或娴熟,或生涩,或混乱。
但每一对紧握的手,都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活下去,一起。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舞厅最阴暗的角落,那尊金色的“等价天平”的底座上。
悄然浮现出新的、更加复杂的符文,仿佛因为无人问津,而开始酝酿着下一次、更加刁难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