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当铺的内堂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混着淡淡的阴寒气息。
三人踏进门时,正瞧见一个矮胖的男子坐在案后,满脸烦躁地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满是不耐。
“不算了,不算了!”他猛地将算盘往案上一扔,算盘珠子滚落一地。
“把他们都杀了一了百了!”
算盘脱手而出,朝着桃泠砸来。她眼疾手快,抬手便轻松接住,指尖掂了掂算盘的重量,神色淡然。
那掌柜这才抬眼瞧向他们,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泛起兴味。
“有趣,有趣。”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苏昌河紧挨着桃泠、苏暮雨与她指尖仍有牵连的模样上多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大家长和执伞鬼、送葬师,有失远迎啊,有失远迎。”
桃泠眉梢一挑,语气骤然转冷:“是苏家主苏昌河,还有——我的傀,苏暮雨。”
“我的傀”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苏暮雨的心湖。
他眼睫轻轻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紧接着是雀跃。
她竟这样定义他……
掌柜连忙打圆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是我说错话了,老了老了,记性不中用了……大家长请随我来吧。”
三人跟着他穿过一条幽深的暗道,暗道两侧燃着幽绿的鬼火,照亮了斑驳的石壁。
尽头是一间密室,案上摆放着一个凹槽,桃泠会意,抬手抽出眠龙剑,将剑柄对准凹槽轻轻一嵌。
“咔哒”一声轻响,凹槽弹出一把古朴的铜钥匙,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掌柜拿起钥匙,引着他们穿过密室,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
门后竟是一座极大的宅院,青瓦白墙,在阴寒的气息里透着几分诡异的精致。
院子里错落着数十间厢房,推开第一间的门,里面竟堆满了数不清的金银财宝,金砖玉器堆成了山,珍珠玛瑙洒了满地,晃得人睁不开眼。
“天呐!昌河,暮雨,我发财了啊?”
桃泠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快步走到宝箱前,伸手拨弄着那些耀眼的珍宝,脚步都挪不开了。
掌柜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自豪的笑:“这只是其中一间,后面还有更稀罕的。”
他又带着三人接连推开几扇门,里面的景象更是令人咋舌。
唐门的顶尖暗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木架上。
雷门的秘制火药装在特制的陶罐里,贴着危险的标识。
这里几乎集齐了各大门派的宝物。
桃泠拿起一枚小巧的毒针,指尖划过锋利的针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笑着说道。
“这些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了。”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这可不是你的东西。黄泉当铺的宝物,向来有来有往,哪能凭白归你?”
桃泠缓缓转过身,眼睛微微一眯,周身骤然散发出强烈的威压。
淡粉色的光辉萦绕在她周身,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朝着掌柜碾压而去。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那威压越来越重,掌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脸上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娇俏的女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苏昌河抱臂站在一旁,看着桃泠霸气侧漏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与宠溺。
苏暮雨则静静立着,目光落在她周身的粉色光辉上,心头微动。
这是她的本命灵力,这般强大,又这般耀眼。
桃泠缓步走到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觉得,这些东西,是谁的?”
掌柜浑身颤抖,连忙点头:“是……是大家长的!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