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长在石屋内安心静养,桃泠便带着白鹤淮走出了蛛巢。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鹤淮性子活泼,一路上好奇得不行,眼珠子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美人儿,你和大家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对你好像格外不一样呢!”
桃泠闻言,抬手挥了挥,空无一物的指尖突然凝出一枝鲜嫩的桃花,粉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我算是他的弟子,叫我桃泠就好。”
她将桃花递到白鹤淮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白鹤淮愣愣地接住,指尖触到花瓣的微凉与柔软,忍不住惊叹。
“桃泠,你刚刚用的什么术法啊?是幻术吗?也太厉害了吧!”
桃泠得意地扬起下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这算什么,我会的厉害招数还多着呢!”
“天啊!”白鹤淮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我表哥也会幻术,但是我感觉他的幻术,既没你的厉害,也没你的漂亮唉!”
桃泠正听得舒心,闻言更是眉梢飞扬,下巴抬得更高了。
“那是自然,我的幻术,放眼天下,绝对是第一!”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走出了庭院,朝着居住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落九霄客栈,气氛却剑拔弩张。
苏昌河解决了谢繁花,又与慕子蛰酣战一场,虽身上添了几处轻伤,却依旧意气风发。
他想着桃泠还在客栈等着,便急匆匆赶回来,本想装出几分狼狈,让她心疼心疼自己,顺便再讨些温存。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软榻上躺着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桃粉色身影,而是慕白!
那白衣少年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见他进来,非但没有半分惊讶,反而缓缓抬眼,冲着他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苏昌河被这赤裸裸的挑衅气笑了,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二话不说,寸指剑应声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向榻上的慕白。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慕白的瞬间,一道粉色的光罩突然凭空浮现,将慕白护在其中。
寸指剑撞在光罩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竟被硬生生弹了回去,落在地上。
粉色的花瓣凭空出现,在慕白周身缓缓环绕,形成一道细密的阵法,正是桃泠留下的防护术。
“呵,某人还真是不自量力。”
慕白靠在榻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
在他眼里,除了慕家子弟和桃泠,或许只有苏暮雨能让他高看几分,至于暗河的其他人,他向来都是平等地看不惯。
更何况,当年桃泠离开慕家后,与苏昌河走得极近,这份记恨,早已在他心底埋下了种子。
如今能借着桃泠的阵法,让苏昌河吃瘪,他自然乐得看戏。
苏昌河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寸指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尤其是在瞥见慕白脖颈间、锁骨上那深浅不一的暧昧吻痕,以及肩头隐约可见的抓痕时,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日,可算是遇到能与我脸皮厚度比肩的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慕白,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占她的地方,还敢……”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那眼神里的狠戾,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慕白却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让那些痕迹更加明显。
“苏昌河,你也不看看自己,凭什么觉得,桃泠会一直等着你?”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炫耀,几分挑衅。
“她昨夜,可是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