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慕桃泠的天赋远胜慕白,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若能悉心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慕白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血脉的延续。
若试炼能容两人共存,他拼尽一切也绝不会放弃桃泠。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重启的试炼,从来都是生死局,最终只能活一个人。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慕子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底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必须让慕白活下去。
当晚,慕子蛰将慕白与慕桃泠召至书房。
烛火摇曳下,他面色凝重地告知了试炼之事,语气尽量平缓。
“三日后重启家族试炼,你二人需全力以赴,胜出者可追随大家长修行,这是莫大的机缘,切勿懈怠。”
他刻意隐去了“只能活一个”的残酷真相,看着眼前两个神色各异的孩子。
慕白眼中满是兴奋与战意,桃泠则是一脸沉静,娇美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
待两人领命离去,书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慕子蛰沉默片刻,又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召来了慕青羊。
少年推门而入,慕青羊身形已显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家主,唤我何事?”
慕子蛰抬眸,目光锐利地锁住他:“青羊,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交代了任务。
三日后潜入试炼之地,暗中相助慕白,确保他能胜出。
慕青羊闻言,瞳孔微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碍于慕子蛰的威严,并未表露在外。
在慕子蛰再三保证“只助慕白,绝不伤桃泠分毫”后,他才缓缓颔首,应下了此事。
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住处,慕青羊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他靠在门框上,嗤笑出声:“慕白这个蠢货,连赢一场试炼都要旁人帮忙。”
可转念一想,若是慕白靠着旁门左道胜出,以桃泠那般纯粹的性子,定会对其心生芥蒂,甚至疏远。
一想到这里,慕青羊眼底便闪过一丝快意,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
夜已深沉,慕家府邸的灯火大多熄了,唯有慕桃泠住处的窗棂,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慕白轻手轻脚推开门时,桃泠正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本武学典籍,显然也没睡着。
少年一身白色劲装未卸,墨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眼底亮得惊人,像是藏了整片星空。
“桃泠。”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几步走到桌前,不等桃泠反应,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桃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眸望进他炽热的眼眸,娇俏的眉梢微挑:“慕白哥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试炼!是试炼!”慕白语速极快,声音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你听到了吗?只要赢了,就能留在大家长身边修炼!”
他拉着她的手,坐在桌旁,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从幼时第一次见她笨拙练拳的模样,说到这三年一同在演武场挥洒汗水的日夜。
从她偶尔犯傻被自己捉弄的趣事,说到她掌法日益凌厉、惊艳全场的瞬间。
他越说越投入,全然没注意到烛火下,少女眼底渐渐染上的困意。
桃泠乖乖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几句,声音越来越软,脑袋也不自觉地往旁侧靠去。
她本就因试炼之事心绪难平,又被慕白拉着说了许久,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慕白的话音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