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到她已然闭上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少女娇美的脸庞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竟不知不觉靠在了他的肩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
慕白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侧头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的温柔,连带着指尖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轻轻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桃泠身形纤细,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低头便能看见她蹙起的眉心,不知梦到了什么。
走到床边,他缓缓将她放下,为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像触电般缩回。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那抹天生的娇媚在静谧中更显动人,慕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渐渐靠近她的额头,距离越来越近,只差分毫便能触碰到那片柔软。
就在这时,桃泠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像是即将醒来。
慕白浑身一震,吓得猛地直起身,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退两步,险些撞翻身后的凳子。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少女,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胸腔,再也不敢多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房门。
只留下一室烛火,映着少女安稳的睡颜。
门外,慕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那险些越界的一幕,又羞又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慕白啊慕白……你真是疯了。”
翌日天刚破晓,隐阁的晨雾尚未散尽,一道身影便踉跄着闯了进来,正是一夜未眠的慕白。
他推门而入时,慕子蛰正端坐于石案前调息,慕桃泠则在一旁修练阵法,一身桃红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娇美的眉眼间满是专注。
两人闻声抬眸,见是慕白这副模样,皆是一惊。
“慕白,你这是……”慕子蛰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桃泠也收了势,快步走上前,关切地打量着他:“慕白哥哥,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真切的担忧,慕白心头一暖,昨晚的慌乱与羞怯顿时散了大半。
嘴上硬邦邦道:“没事,不过是练了会儿功忘了时辰。”
练功时,慕白强打精神跟上节奏,可眼底的倦意藏不住,好几次都险些走火入魔,多亏慕子蛰及时出声提醒。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慕子蛰便对着桃泠吩咐,沉声道:“桃泠,你先回住处休整吧,今日就到这里。”
桃泠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应了声“是”,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慕白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隐阁门外,阁中便只剩慕子蛰与慕白二人,晨雾渐散,空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慕子蛰缓缓起身,走到慕白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陡然变得语重心长。
“慕白啊,两日之后便是家族试炼,这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机缘,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递到慕白面前。
“把这个带上,关键时刻用。你也不想让桃泠看不起,更不想让父亲觉得,你连慕青羊都比不上,让我失望吧?”
慕白瞥见那瓷瓶,眉头瞬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本就耻于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取胜。
可听到“慕青羊”三个字时,他浑身一僵,少年人的好胜心与那点隐秘的醋意瞬间被点燃,攥紧了拳头。
一想到慕青羊总围着桃泠转,若是自己输了试炼,岂不是更让那家伙有机可乘?他必须赢,绝不能输!
心头的挣扎不过一瞬,慕白伸手欲接瓷瓶,指尖悬在半空,还是忍不住顿住,抬眸看向慕子蛰,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郑重。
“这东西……会伤到桃泠吗?”
慕子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沉声道:“放心,绝不会伤她性命,不过是让她睡上一觉,等你胜出,自会有人将她送出试炼之地。”
听到“不会伤她”,慕白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他接过瓷瓶,攥在手心,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