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三个深渊级御灵使死在面前——
张晓和张欣然两姐妹本来就没有看过什么血腥的场面。张欣然的眼泪都吓出来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蓄满了水光,水光漫过下睫毛,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手背上。她的手指攥着姐姐的袖子,指节泛白:
“梁前辈……死……死了?”
张晓没有说话。她的脸色也白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着。
目光落在那三具尸体上,又飞快地移开。她的手指在妹妹的后背上拍了拍,动作很轻,但手在抖。
溪夏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和当初用电锯杀死黑袍二人组——贺木叔侄——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目光在梁令那张还睁着眼的脸上停了一拍,又收回来。小手在蝴蝶结上搭着,手指轻轻扣了一下绸面。
年子面色平淡道。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
“快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随后驾上鬼马,带着两姐妹。张欣然被年子拉上马,坐在他前面。
张晓坐在最后面,两只手搭在妹妹的腰上。溪夏被翼羽驮着,白甲翼龙展开翅膀,跟在鬼马后面。两道路影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远处山上——
闪过一道黑影。他小心翼翼地趴在草丛里,半个身子压着枯草,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目光从草丛的缝隙里望出去,落在峡谷谷底那三具还躺在地上的尸体上。瞳孔缩了一下:
“梁令他们……居然死了。难道望川·溪年也是深渊级了?必须通报少爷。”
他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敲了几下,身子往后缩了缩,消失在草丛里。
而此时的年子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城镇的废墟里。
房子塌了大半,墙壁歪着,屋顶掉了,露出里面焦黑的木梁。街道上的石板裂成了龟壳纹,缝隙里长出了杂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烂叶子的气息。
“天色已经很晚了。休息一晚再走吧。”
之后,年子找到了一个树洞。那棵树很大,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根部有个天然的空洞,洞口半人多高,里面被泥土和落叶堵了大半。
他在树洞里清理了一下——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邪龙灵从落叶堆里窜出来,被他顺手一刀斩了。
在清理掉树洞里的邪龙灵之后,几人便在树洞外升起了篝火。
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子往上蹿,在夜空中一闪就灭。火光把树洞周围照得暖融融的。
年子在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食材。他把烤串递给了身旁的张晓和溪夏。肉串在火上烤过,表面泛着油光,撒着孜然和辣椒粉,香气飘在空气里:
“吃吧。”
张晓礼貌地道了谢。她的手指捏着竹签,声音比白天稳了一些:
“谢谢你。”
溪夏毫不客气地接过,然后咬了一口。嘴角沾了油,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
“爸爸,好好吃。”
年子接着烤下一串。他的手腕翻动着,肉串在火上转了个面,油滴在炭火上“嗞啦”一声腾起一小团白烟。随口说:
“好吃你就多吃点。别吃撑了就行。”
张晓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她的头抬起来,目光往树洞后面扫了一圈:
“妹妹去上厕所好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年子怔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竹签上停了一拍。
“我去看看。小夏,你和张晓姐姐在这里待一会儿。爸爸待会儿就回来。”
溪夏点头。她的嘴里还含着肉,含糊地应了一声:
“好。”
一处密林中。
年子伸手拨开了面前的树枝。树枝从指间滑过去,弹回来的时候带起几片叶子。他侧耳听了一下,脚下踩着的落叶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远处传来了一声少女的惨叫:
“啊!救命啊!”
年子瞬间听出来这个声音是张欣然的。他的脸色大变,脚下猛地加速,身影在树林间穿行,衣角被树枝刮得翻飞。快速冲过去。
一处树丛里——
张欣然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她的后背贴着地面,两只手撑着身后的泥土,手指抠进土里。在她身前的一棵大树上,一条巨蟒正在逼近。
蛇身从树干上盘下来,粗得像水桶,鳞片泛着暗绿色的光。蛇口大张,嘴里翻着尖牙,信子一吐一吐的。
张欣然吓得脸都白了。她的眼睛瞪圆了,瞳孔里映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蛇头。眼看就要咬中她——
“呯!”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个蛇头是怎么被一拳打变形的。
年子的拳头从侧面砸过来,拳面撞在蛇头上,蛇头从中间凹进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拳头下面传出来。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甚至打出了音爆。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把周围的树叶吹得向四周飞散。
巨蟒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蛇身瘫软下来,从树干上滑落,堆在落叶层上。
年子愣了一下——这条巨蟒在被打死之后,居然没有经验奖励?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说明,这条巨蟒不是一只独立的邪龙灵,而是一个分身。
没有人看到的是——
巨蟒在死前动了动口型。它的嘴一张一合,舌头卷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它在说——
“很好。”
张欣然猛地扑进年子怀里。她的额头撞在他的胸口,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甲掐进布料里。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膝盖都在抖,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
“望川先生……我怕……”
年子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手掌落下去,拍了两下,掌心带着一股暖意:
“不用怕。我答应过你父亲,会把你们平安带回去的。”
回到树洞后——
年子坐在树洞门口。他的背靠着树干,一条腿弯着,另一条腿伸出去。
篝火还在烧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把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被褥已经被他铺好了。树洞里的落叶被他扫到了一边,三床薄被铺在干爽的泥土上,挨着排开。
张欣然、张晓和溪夏躺在树洞里。张欣然缩在最里面,被子裹到下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张晓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溪夏睡在靠洞口的位置,小拳头攥着被角,呼吸均匀绵长。
三人安然的入睡
而年子在树洞口,守了一夜。2
内容挺有张力,期待后续情节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