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穆·啸日把年子和溪夏请进了门。
城主府的大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气派。门板是整块的乌木,上面钉着铜钉,推开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嗡”声。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城主的画像,画框上镀着金边。
地砖是浅灰色的,被踩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人影。溪夏低头看地砖,看见自己的脸在脚下晃,咯咯笑了一声。
温穆·啸日端详了一下年子的脸。他的目光从年子的眉骨看到下颌,又从下颌看回眼睛,停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副好皮囊。难怪招漂亮妞儿喜欢。”
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老丈人看女婿的挑剔。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是自己的女婿。
温穆·玲儿的脸又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发缝,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往前赶了一步,扯住父亲的袖口,压着嗓子:
“父亲!您别说了……”
温穆·啸日哈哈笑了一声,没接话,抬脚往前走。
一阵寒暄过后。
温穆·啸日在前面带路。他走得很快,脚掌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背影挺得笔直,肩膀宽宽的,跟那天在图书馆弯腰驼背的保安大爷判若两人。
“跟上。我想让你看点东西。”
路上,温穆·玲儿偷偷侧过头看过年子。她的脚步放慢了半拍,脸微微偏过来,眼睛从他肩膀看到侧脸,又从侧脸看到耳尖。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嘴角弯着。年子选择性无视掉了身侧那道炙热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在前面的走廊上,脚下不停。
溪夏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她的腿短,步子小,年子走一步她得跑两步。跑了一会儿,呼吸开始急了,小脸红扑扑的:
“爸爸,城主老爷爷,漂亮姐姐——你们走慢一点。”
年子索性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他弯腰,一条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捞到怀里。
溪夏的两条小腿夹在他身侧,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城主府这么大,要是溪夏走丢了,那就完了。
另一方面
他心里疑惑。风城城主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脚步稳健,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是只有几年寿命的人。
四人到达目的地——
一个刷着金漆的方形建筑缓缓升起。它从地面下面升上来,地面裂开一道缝,地砖向两侧滑开,建筑从缝里往上冒。
金漆的表面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暖光,方方正正的,大概能装下四个人。
温穆·啸日打开了门。门向两侧滑开,建筑内部充斥着黄金的光泽。
墙壁是金漆的,天花板是金漆的,连地板都刷了一层薄薄的金漆。
灯光从顶部照下来,被金漆反射得到处都是,整间屋子里暖融融的。
温穆·玲儿满脸疑惑地问:
“父亲,这里是什么地方?”
温穆·啸日没有回答。他走进电梯里,转过身来,手按在门边的面板上: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年子感觉自己开始下降。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金漆墙壁在眼前缓缓上升。原来这是一个刷满金漆的电梯。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电梯一直在下降,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数字面板上的读数从零跳到一千,从一千跳到两千,从两千跳到三千。
溪夏的手指在年子脖子上攥紧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温穆·玲儿的肩膀绷着,脚尖在地板上蹭了两下。
电梯已经下降到了地下六千米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到达了底部。它顿了一下,门应声打开。眼前依旧是金灿灿的一片。
温穆·啸日镇定自若地开口:
“这里就是风城的龙灵看守所。”
年子怔了一下。尹会长好像提到过龙灵看守所?
他的手指在溪夏的后背上停了一拍。年子、温穆·玲儿和溪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空间很大,抬头看不到顶,金漆的墙壁向两侧延伸出去,望不到头。
一排排金属架子立在空间里,架子上摆着一个个密封的容器,每个容器表面都刻着符文,泛着微弱的光。
温穆·啸日继续慢条斯理地解释。他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这里是只有城主能够打开的密室。存放着一些特殊的龙灵。”
年子面不改色地开口。他的目光从一个容器移到另一个容器:
“这里不是跟御灵使联盟的龙灵看守所很像?”
温穆·啸日反驳道。他的下巴微微抬了抬:
“应该说——御灵使联盟的龙灵看守所和这里很像。”
年子意识到自己搞错了“辈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讪笑着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2
内容很有张力,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