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远比吸收生命能量时狂暴、黑暗、混乱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轰然爆发!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肌肉不自然地贲张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色纹路,背后伸出一条条无法被捕捉的,好似不在这个世界维度的奇异墨色触手。
天泽的双眼瞬间被极致的黑色浸染,周身散发出一种比丧尸更加原始、更加令人恐惧的气息——那是纯粹的、针对生命本身的污染!
围拢过来的丧尸群,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停滞。它们低级的本能感受到了某种位阶上的绝对压制,一种来自“同类”但更高等、更危险的信号。
天泽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这已不再是人类的声音。他动了,速度与力量暴涨,手中的铁锤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他不再闪避,而是直接撞入尸群!
“噗!砰!咔嚓!”
锤影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爆裂。背后的触手所及之物皆备同化,然后吞噬。
自我污染后的天泽如同一个失控的杀戮机器,以一种最野蛮、最高效的方式,硬生生在丧尸的潮水中撕开了一条血路!他所经之处,甚至连那些未被直接击中的丧尸,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动作变得迟缓,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萎缩。
这狂暴的杀戮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当天泽如同血人般冲回自己所在的公寓楼,撞开单元门,并以惊人的速度反锁加固后,那股支撑着他的狂暴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自我污染】的代价极其巨大,几乎抽空了他刚才吸收的所有生命能量,甚至透支了他的体力与精神。
他踉跄着冲上五楼,用最后的力量将房门用重物堵死,检查了所有窗户的加固情况。做完这一切,他眼前一黑,甚至没能走到沙发边,就直挺挺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映照着楼下那片被他一人屠戮出的尸山血海,寂静而诡异。
翌日中午,天泽在房间里缓缓睁开双眼。身体的酸胀与饥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勉强从地上爬起,全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要散架。
他踉跄走到窗前,向外望去。街道上遍布丧尸的残肢碎块,只有零星几只还算完整的丧尸仍在街头游荡。超市门口反而聚集了十几只丧尸,成为此刻最“热闹”的地方。
地上那具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格外醒目——正是昨天那个想用他做诱饵的家伙。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最终成了丧尸的开胃菜。
天泽的嘴角刚扯出一丝嘲讽,现实的紧迫感就将他拉回。胃部灼烧般的空虚,喉咙干得发紧,昨日【自我污染】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储备。
天泽急需猎杀丧尸来补充亏损的能量,也需要正常食物来满足自己身为人类的口腹之欲。对食物和水的需求,也许是他与街上那些行尸走肉最后的界限——毕竟现在的天泽吃饱之后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也没有什么辽阔的梦想可言。
尽管街道上的丧尸已所剩无几,但整条街依然死寂。那些躲在建筑里的幸存者无人敢踏出家门——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天泽昨日的表现。
无人机的噪声与丧尸群的嘶吼将还能动弹的幸存者们吸引到窗前,他们目睹了一个人化作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那个怪物将丧尸屠戮殆尽后冲进楼内。在这闲置的一个月里,人们刚刚开始习惯丧尸的存在,但却突然目睹了更恐怖的存在。
天泽就这么在不知情间,成了这个小区让所有幸存者不敢出门的梦魇,但这些都与现在饥饿的天泽无关。
天泽站在五楼的窗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下方的街道。那些游荡的丧尸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威胁,而是补充能量的必需品。他估算着距离,深吸一口气,竟直翻出窗外。
他没有坠落,而是沿着建筑外壁疾速下滑,双手偶尔在窗台和空调外机上借力,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几个起落间,他已稳稳落在街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最先注意到他的两只丧尸迟钝地转身,却已经来不及反应。天泽的双手如利刃般穿透了它们的头颅,这就是完全适应了自己觉醒力量后的天泽。
杀死两只丧尸后,那股看不见的生命能量被天泽的【禁忌】序列吞食,紧接而来的就是那股熟悉的暖流,天泽精神一振,肉眼可见的面部更加红润了一些。
街角的丧尸闻声而来,它们拖着残缺的肢体,发出渴望的嘶吼。天泽不退反进,如一道黑色旋风卷入由5、6只丧尸组成的尸群。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碎一颗头颅。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昨日的虚弱感正迅速消退。
当最后一只街面上的丧尸倒下,他将目光投向了超市门口。那十几只聚集的丧尸构成了更大的威胁,但也意味着更丰厚的回报。
天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他故意踩碎脚下的一块玻璃,清脆的声响立刻吸引了超市门口的全部丧尸。它们一齐转身,蹒跚着向他涌来。
这场战斗变得艰难许多。
他利用超市门口的购物车、倒塌的货架作为掩护,分批解决这些行尸走肉。当最后一只丧尸在他手中化作“摸不着头脑”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能量几乎让他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