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小雪。
南城山顶,松枝被雪压弯,像老人俯首。
七人踩着“咯吱”作响的木阶,爬到当年埋瓶处。
雪把泥土冻得坚硬,刘耀辰用篮球砸开冰层,露出那只老旧玻璃瓶。
瓶身结满霜花,纸条却完整。
——
“二十年后,一起把演唱会开去太空。”
“如果太空去不了,就回南城旧码头,再唱一次《橙汽大爆炸》。”
“要是唱不动了,就坐在海边,听银河替我们唱。”
字迹褪色,却一一兑现——
十年前,他们在海边再唱;
五年前,他们把演唱会搬上全息投影,背景是1:1银河。
如今,只剩最后一条:
“坐在海边,听银河替我们唱。”
——
午后,旧码头。
雪停,云洞裂开,阳光像金粉洒在海面。
七人坐在防波堤,背对背,围成一颗星。
海面平静,却传来低频的“嗡嗡”——
是远处科研船采集的银河电磁波,被转换成音乐,正是《橙汽大爆炸》。
“银河真的在替我们唱。”贺峻琳轻声。
严浩宇把手表贴在耳侧,表盘显示:00:00:07
严浩宇“七秒,是电磁波到地球的时间。”
严浩宇“也是二十年前,我们逃婚时,烟火炸开的延迟。”
七人对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雪落在肩头,久久不化,像给白发镀了一层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