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霜降悄然而至,寒意渐浓。
南城的旧校区已完成搬迁,整个校园陷入一片沉寂,荒草在风中摇曳,唯有那棵历经百年的银杏树,依然挺立在萧瑟的秋风中,满树叶片如鎏金般闪耀,仿佛一树正在燃烧的星辰,璀璨而孤独。
傍晚时分,一轮蓝月悄然升起,天空呈现出深邃的靛蓝色,而那月亮却泛着幽幽的蓝光,宛如被海水浸染过的玉盘,清冷而神秘。
七人陆续踏入破旧的校门——
马祺然身着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袖口别着那枚早已褪色的兔头发卡,依稀可见往日的痕迹;
丁程澄颈侧挂着一双旧芭蕾舞鞋,鞋尖已被岁月磨得发白,却依然保留着曾经的优雅;
刘耀辰缓缓推着一只磨损的旧篮球,球面上“11”号的漆迹已脱落大半,仿佛诉说着年少的激情;
宋亚萱背着熟悉的速写板,耳侧别着一支干枯的香槟玫瑰,色彩暗淡却余韵犹存;
严浩宇手腕上画着崭新的坐标系,X、Y、Z轴却依然指向当年的方向,仿佛时光从未改变;
贺峻琳举着迷你麦克风,上面的红灯一闪一闪,犹如一颗不肯老去、仍在跳动的心脏;
张真澈手中拎着旧药箱,箱侧贴着“522&315”的褪色贴纸,字迹模糊却刻满回忆。
他们最终聚集在旧广播站门前,封条在风中“哗啦”作响,仿佛在抗拒着谁的靠近。
他们一同撕下封条,推开门,灰尘在蓝月的微光中翩然起舞,宛如一场被时光冻结的雪。
严浩宇将U盘插入老旧的主机,随着“吱呀”一声,音响竟奇迹般地再次响起。
前奏缓缓流淌——《橙汽大爆炸》,音质沙哑,却因此更显动人,仿佛岁月为其镀上了一层深沉的质感。
七人静静站在窗前,蓝月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为流逝的时光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二十年前,我们在这里逃过课、抢过婚、埋过心愿。”
“二十年后,我们在这里领过奖、出过书、救过人。”
马祺然伸出手,轻轻将丁程澄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
马祺然“蓝月不老,我们也不散,好不好?”
丁程澄“好。”
窗外,银杏叶悄然飘落,一片恰好掉进她的掌心,宛如岁月寄来的一封温柔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