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序的展示最特别——他播放了一段自己制作的环境音混音。把陆星燃的琵琶、温知屿的清唱、沈炽的舞蹈呼吸声、江予叙的吉他扫弦、还有宋星衍的钢琴片段，全部采样、切割、重组，变成一首全新的电子乐。播放时，他站在一旁，用平板实时调整参数，眼镜片上倒映着跳动的频谱图。

“这是声音的可能性。”他说，“把不同的频率放在一起，让它们对话，让它们产生新的化学反应。”

弹幕：

「技术流大佬！」

「这个好酷！」

「所以他是制作人？」

最后是宋星衍。

他坐到钢琴前，没有说话，只是弹了一段旋律。很短，大概三十秒。是那种典型的“宋星衍式”音乐——清澈，冷静，但底下涌动着某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情感。弹完后，他站起来，回到队伍里。

“这是新歌的片段。”他说，“完整的，会在出道曲里呈现。”

然后进入问答环节。

一开始的问题都很温和：

「团队名为什么叫Pluto？」

「音乐风格是什么？」

「练习累不累？」

「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五个人轮流回答，气氛还算轻松。陆星燃负责插科打诨，温知屿则温柔补充，沈炽言简意赅，江予叙负责调节节奏，裴序负责专业解释，宋星衍负责……偶尔点头。

直到第27个问题。

弹幕里突然刷过一条特别长的、带醒目边框的留言——那是平台的高级会员特权，可以让自己的发言在屏幕上停留更久，更显眼。

留言内容是：“宋星衍老师，五年前您因为白溯先生的《星葬》事件隐退，业内传闻是您的音乐理念过于极端导致合作者产生心理问题。请问这次复出，您是否调整了创作方式？您是否担心Pluto的成员会重蹈覆辙？”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陆星燃的笑容僵在脸上。温知屿抿紧了嘴唇。沈炽的眉头拧起来。江予叙握紧了拳头。裴序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

宋星衍没有动。

他站在镜头前，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很轻微，但站在他身边的温知屿看见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什么情况？」

「白溯是谁？」

「《星葬》是什么？」

「这是能问的吗？」

「管理员呢？不屏蔽一下？」

「但我也好好奇……」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五秒、十秒、十五秒……

宋星衍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关于过去的事，我没有什么可补充的。至于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我选择相信我的成员。也请他们，相信我。”

他说完，看向镜头外的裴景序，用眼神示意：下一个问题。

但那个高级会员又发了一条：“回避问题就是默认吗？宋老师，音乐可以杀人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碎了直播间表面和谐的假象。

弹幕彻底失控：

「什么意思？？？」

「音乐杀人？？」

「太夸张了吧！」

「但宋星衍确实隐退了五年……」

「细思极恐」

「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