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现在”，比任何“过去”都重要

温知屿忽然向前一步。

他站到了宋星衍前面半个身位，面对着镜头，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柔的、但此刻显得异常坚定的笑容。“下一个问题，请。”

声音不大，但清晰。

弹幕顿了一下，然后有人问：「温知屿小哥哥，你加入Pluto之前知道宋老师的过去吗？」

“知道一部分。”温知屿说，“但我知道更多的是——宋老师为我们每个人量身定制了训练计划，熬夜改谱子，联系最好的耳返厂商，甚至记得我们每个人的饮食禁忌。对我来说，这些‘现在’，比任何‘过去’都重要。”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涟漪。

沈炽也向前一步，站到温知屿旁边。“我同意。”

陆星燃赶紧跟上：“我也同意！”

江予叙没说话，但他直接走到了宋星衍身边，肩膀几乎贴着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但传递的信息很明确：我在这里。

裴序在镜头外说：“下一个问题，请。”

弹幕开始分化。一部分人还在追问，一部分人开始维护，还有一部分人在讨论刚才的“团魂时刻”。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五百万，服务器有点卡，画面开始掉帧。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温知屿忽然咳嗽起来。

不是那种轻微的咳嗽，而是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弯下腰，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沈炽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扶住他，同时用身体挡住镜头。

“知屿？！”

“没……没事……”温知屿想说话，但又被一阵咳嗽打断。他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裴景序立刻切画面——从直播镜头切换到预录的团队介绍VCR。但直播间的音频还在继续，能听见背景里混乱的声音：

“药呢？！”

“在……在我房间……”

“我去拿！”

“镜头！镜头还没关——”

“不管了！”

脚步声，开门声，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阵杂音，像是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最后，直播信号被强制切断。

屏幕变黑。

只剩下几百万观众，对着黑色的屏幕，和一行系统提示：“主播暂时离开，稍后回来。”

以及，爆炸的弹幕：

「？？？？？？？？」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主唱咳得好厉害！」

「是生病了吗？」

「那个纹身小哥哥好紧张……」

「所以这个团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星衍呢？他怎么不说话？」

「有人录屏了吗？？？」

“……”

公寓客厅里，一片死寂。

陆星燃瘫坐在地上，抱着琵琶，脸色苍白。江予叙靠着墙，盯着已经黑掉的直播设备，眼神空茫。裴景序在检查音频路由，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但指尖在颤抖。

沈炽半跪在温知屿面前，手里拿着哮喘喷雾。温知屿已经平复下来，但还在轻微地喘息，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宋星衍站在原地。

他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那面星空背景板。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折断的尺子。左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指关节泛白。虎口的胎记被紧紧攥住，看不见了。

窗外，北京的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凄厉，渐渐远去。

客厅里的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直播开始四十七分钟后，中断。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