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然没有这么做。演出结束,温知屿消失在人群中,沈炽也和朋友离开了。只是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声音,和那双半睁着的、泛红的眼睛。
后来他搜过温知屿的资料,不多。独立歌手,酒吧驻唱,发过几首原创但没火。他还偷偷去看过一次温知屿的酒吧演出,坐在角落,点了一杯苏打水,听完三首歌就走了。
像个stalker。沈炽自嘲地想。
而现在,温知屿的名字和宋星衍联系在一起。
沈炽关掉文章,打开通讯录。里面存着一个号码,备注是“温知屿(酒吧经理给的)”。他存了三个月,一次也没打过。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退出通讯录,打开浏览器,搜索“宋星衍工作室联系电话”。找到后,他直接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六声,转到语音信箱:“您好,这里是宋星衍工作室,请留言。”
沈炽深吸一口气。左肩的疼痛还在持续,像某种背景噪音。他看着街道对面巨大的LED广告屏,上面正在播放某个偶像团体的新歌MV,舞蹈整齐划一,笑容标准灿烂。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
“您好。”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我叫沈炽,刚拿了‘舞力全开’全国冠军。我看了你们的招募信息,我……我想加入Pluto。”
停顿。他补充:
“我看了温知屿的演出视频。他的声音……需要有人托住那种破碎感。我想试试。”
说完,他挂断电话。
心脏跳得很快,像刚跑完一千米。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手心里全是汗。
韩秀泽在旁边目瞪口呆:“炽哥,你……你要去当偶像?你不是最讨厌那种……”
“不是偶像。”沈炽打断他,“是‘音乐实验项目’。”
“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沈炽看向远处,目光没有焦点,“温知屿的声音……不能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他会碎掉。”
韩秀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炽哥,你又要开始了是吗?保护这个,保护那个。三年前沐匙玥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
“别说了。”沈炽的声音冷下来。
韩秀泽闭嘴了。
两人沉默地站在街边。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又落下。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急促,渐渐远去。
沈炽的肩膀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痛。止痛喷雾的效果在消退,旧伤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在他的关节里咆哮。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暴雨红色预警,全城交通瘫痪。沐匙玥打电话给他,声音虚弱:“阿炽,雨太大了……我在舞蹈室门口,好像扭到旧伤了……你能来接我吗?”
他说:“等我!叫救护车!别等我!”
沐匙玥说:“没事,我坐会儿……你慢慢来……”
电话挂断。沈炽堵在高速上,雨刷器开到最大也看不清前路。他捶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悲鸣。等他终于赶到时,舞蹈室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小滩水迹混着血迹,被雨水不断冲刷、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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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泽绝对是炽屿cp(沈炽和温知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