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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2:睡醒成神:开局拐跑霍雨浩

第七关·第一章:雾都初醒

  我和蓝轩宇在雷神传承的眩光中失去意识,再醒来时,躺在散发着霉味与煤烟气的陌生房间里。

  身上的史莱克学院制服变成了粗糙的麻布衣裙,掌心因劳作而生的薄茧触感清晰。

  最可怕的是——魂力消失了,但记忆还在。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可我又确确实实被困在里面。

  蓝轩宇从隔壁床铺坐起,银发变成了亚麻色短发,那张总是冷静的脸庞此刻也露出了罕见的错愕。

  窗外,灰雾笼罩的尖顶建筑与喷吐蒸汽的机械装置,构成了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文明图景。

  ---

  冷。

  这是凌灵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极北之地那种凛冽的干冷,而是湿漉漉、带着霉味和淡淡煤烟气,从骨头缝里渗进来的阴冷。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雷神传承空间璀璨的雷光,也不是生命之湖畔氤氲的乳白雾气,而是低矮、斑驳的天花板。木头椽子裸露在外,深色的污渍蜿蜒如地图,墙角挂着一张完整的蛛网,一只灰扑扑的蜘蛛静伏中央。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薄薄一层粗糙织物,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了汗味、尘土和劣质烟草的气味。身上盖的毯子同样粗糙厚重,边缘已经磨损起球。

  这是哪儿?

  传承考验的幻境?

  凌灵尝试调动魂力——丹田处空空如也。尝试感应额间的雷神印记——一片沉寂。就连与蓝轩宇之间那清晰如血脉相连的灵魂烙印感应,也变得极其微弱模糊,如同隔了厚重的水层。

  她心下一沉,撑着身体坐起。

  动作间,她愣住了。

  抬起的手,不是自己的手。

  手指更短,皮肤粗糙,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黑色污渍。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已经结痂。手腕纤细得过分,套着一只磨损严重的铜手环。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的是一件灰扑扑的亚麻长裙,式样简陋,打了补丁。裙摆沾着泥点。脚上是一双硬邦邦的旧皮鞋,鞋尖开裂。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她胃部一阵紧缩。她快速摸了摸脸——骨骼轮廓更柔和,皮肤更粗糙,鼻梁似乎矮了一些,嘴唇干裂。头发……是深棕色,但枯燥如草,用一根褪色的布条胡乱绑在脑后。

  “蓝轩宇……”她下意识低声唤道,声音出口,沙哑陌生。

  “我在。”

  回应从左侧传来,低沉,带着刚醒的微哑,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凌灵扭头。

  隔壁另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男人坐了起来。他穿着同样粗糙的褐色长裤和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但线条流畅的小臂——那手臂上也有劳作留下的痕迹和旧伤。

  他的脸……

  凌灵瞳孔微缩。

  那是蓝轩宇的五官轮廓,剑眉,挺鼻,但细节变了。银发变成了不起眼的亚麻色短发,柔软地贴在额前。那双总是冷静深邃、偶尔流转银光的眼眸,此刻是普通的深褐色,虽然眼神依旧是她熟悉的沉稳,但属于银龙王的特殊神采完全隐匿了。

  他看起来年轻了些,约莫二十出头,皮肤是常年室内劳作不见阳光的苍白,下颌线依旧清晰,但整个人的气质更像是……一个疲惫但坚韧的底层青年。

  蓝轩宇也在看她。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她的装扮,最后落在她眼中。没有惊慌,只有审视与确认。

  “你……”凌灵开口,声音依旧干涩,“你的样子……”

  “变了。”蓝轩宇接过话,声音平静,但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握了握拳,“身体很弱,没有魂力。但……”他顿了顿,眸色深了些,“战斗本能和一部分精神力感知还在,非常微弱。”

  他掀开薄毯下床,动作间带着他特有的利落,但这具陌生的身体显然不如他原本的强悍,落地时略微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他走到窄小的窗边,推开那扇糊着廉价纸张的木框窗。

  更浓的阴冷空气涌入,伴随而来的是嘈杂的声响——马车轮碾过石路的轱辘声、远处汽笛的嘶鸣、模糊的人声叫卖、还有某种有节奏的、沉闷的机械轰鸣。

  窗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灰白色的雾气低低地压在屋顶之上,能见度不高。近处是鳞次栉比的灰暗房屋,屋顶陡峭,烟囱林立,许多正吐着或黑或白的烟。

  建筑风格怪异,尖顶、拱窗,石材和砖木混合,带着岁月侵蚀的污迹。更远处,隐约可见几座更高大的建筑轮廓,有着巨大的圆顶或尖塔。

  街道狭窄湿滑,铺着凹凸不平的石块。穿着深色衣物、行色匆匆的人们如同灰潮般流动。几辆由马匹拉着的厢式车辆驶过,还有更多两个轮子、需要人力蹬踩的奇怪小车穿梭其间。

  没有魂导器的流光,没有武魂的波动,没有参天古木,没有充沛的天地元气。

  只有冰冷的砖石、污浊的空气、喧嚣的机械和麻木的人群。

  “这里不是斗罗星。”蓝轩宇看了一会儿,关上窗,隔绝了部分噪音和寒气。他转向凌灵,语气肯定,“也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凌灵也下了床,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透过开裂的鞋底感受到寒意。她走到房间另一头一张摇晃的木桌旁,桌上放着半截蜡烛、一个豁口的陶杯、一面模糊的铜镜。

  她拿起铜镜。

  镜面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大约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憔悴,深棕色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嘴唇没什么血色,脸颊因为瘦削而微微凹陷。这是一张受过苦的、属于底层人的脸,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正闪烁着凌灵独有的、执拗而清醒的光芒。

  “这身体……是谁?”她放下镜子,看向蓝轩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传承考验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蓝轩宇走到她身边,他的个子似乎也比原来矮了一些,但依旧比她高半个头。

  他环顾这间狭小、破败、除了两张床一张桌和一个老旧衣柜外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但既然考验把我们送到这里,还塞进这样的身体,必然有目的。第一步,弄清楚我们在哪,以及……‘我们’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凌灵的手腕上,“看看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凌灵摸了摸裙子的口袋,空空如也。蓝轩宇则检查了自己的裤袋,从里面摸出几枚冰冷的金属硬币——造型奇特,上面印着模糊的人头像和数字。还有一把黄铜色的、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小钥匙。

  “先离开这里。”蓝轩宇将钥匙和硬币收好,“找找看有没有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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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是单薄的木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同样破旧,充斥着更复杂的异味——食物腐败、脏水、劣质酒精混合的味道。走廊两侧有好几扇类似的房门,有的紧闭,有的虚掩,里面传来咳嗽声、孩子的哭闹、或模糊的争吵。

  他们顺着摇晃的木楼梯下楼。楼梯口对着一个狭窄的门厅,一个身材肥胖、围着油腻围裙的中年女人正靠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掀了掀眼皮,含糊道:“艾拉,约翰,这个月的租金最迟后天,别忘了!”说完又闭上了眼。

  艾拉?约翰?

  凌灵和蓝轩宇对视一眼,没有回应,快速走出了这栋建筑。

  外面的空气并没有更好。雾气混杂着煤烟,吸入肺里带着颗粒感。街道比从窗户看到的更加拥挤肮脏,路面污水横流,垃圾堆在墙角。

  行人大多面色疲惫,衣着灰暗,偶尔有穿着体面些、撑着黑伞的人经过,会刻意避开那些污水和衣衫褴褛的乞讨者。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卖廉价食物的、修补鞋子的、当铺、小酒馆……招牌上的文字扭曲古怪,但奇怪的是,他们竟然能看懂大意。

  “鲁恩王国……贝克兰德……东区……”凌灵念着招牌和偶尔看到的旧报纸上的字眼,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完全陌生的地名,陌生的国家。

  蓝轩宇则更关注环境细节和行人。

  他注意到一些男人穿着统一的粗糙工装,朝着某个方向汇聚;注意到街角有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圆顶硬帽、拎着短棍的人在巡逻;注意到建筑物上巨大的管道和不时喷出的蒸汽;注意到远处那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灰雾的尖塔轮廓。

  “工业城市,等级森严,底层困苦。”他低声总结,拉了一下凌灵的袖子,示意她跟上那些工人的方向,“‘我们’看起来也属于底层。跟着他们,也许能找到‘我们’的住处或者工作的地方。”

  凌灵点点头,压下心中翻涌的、对于寻找地球线索的急切。她知道蓝轩宇是对的,生存和了解现状是第一位的。

  他们混入人流,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愈发狭窄破烂的街道,来到一片拥挤的棚户区。低矮的木板房和砖房毫无规划地挤在一起,巷道仅容一人通过。空气更加污浊。

  最终,他们在一间比旅馆房间还要小、靠着某栋稍大建筑外墙搭建的木板屋前停了下来。门是破旧的木栅门,挂着一把锁。

  蓝轩宇拿出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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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门缝和木板缝隙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面积可能不到十个平方,一眼望尽:一张铺着破垫子的木板床(比旅馆那张更窄),一个歪腿的矮凳,一个充当桌子的旧木箱,墙角堆着几件破烂家什和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屋顶低矮,蓝轩宇站直了几乎要碰到头。墙壁上糊着已经发黄剥落的旧报纸,用来挡风。

  但这里,有“生活”过的痕迹。

  木箱上放着半块黑面包,一个装了点清水的陶罐。床垫下露出一角脏兮兮的布料。墙壁的旧报纸旁,用炭笔画了一些歪扭的线条,像是一个简易的……地图?或者某种标记?

  凌灵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和噪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浓重的、属于这间屋子本身的气味——陈年的灰尘、潮湿的木头、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草药的味道。

  “分头找。”蓝轩宇言简意赅,已经开始检查那个木箱。

  凌灵则走到床边,仔细查看。她掀开薄薄的垫子,下面除了一些碎布头,还有一本薄薄的、用粗糙纸张钉成的小册子,以及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

  她先拿起小册子。

  翻开,里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夹杂着一些简笔画。记录的内容琐碎而压抑:

  “11月3日,阴。码头搬了十小时货,肩膀痛得像要断掉。工头克扣了3个便士,说是我摔了一个箱子。明明是他踢到的……”

  (画着一个哭泣的小脸,旁边标注“妈妈咳得更厉害了,没钱买药。”)

  “11月10日,雾。在东区诊所帮忙打扫,换了点吃的。老鲍勃医生说南边又有人‘失踪’了,警察来了也没用。可怕。”

  (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缠绕的藤蔓或触手,被用力涂抹过。)

  “11月15日,雨。约翰今天很沉默,他的手在抖。我知道他又去黑巷打拳了。他说需要钱……我们都需要。但这太危险了。”

  “11月20日,雾。听说码头区有个工人死了,样子很奇怪。工友们都在偷偷议论,说是‘那些东西’……我不敢想。希望约翰别接夜班的活了。”

  字迹到最近几天变得愈发潦草,充满了不安。

  艾拉·布朗。这似乎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一个在东区挣扎求生的少女,母亲病重,在码头做零工,也在诊所帮忙。性格似乎敏感而善良。

  而“约翰”……凌灵看向正在检查墙壁上炭笔画的蓝轩宇。约翰·史密斯?是这具身体名字吗?一个同样在底层挣扎,可能为了生计从事危险活动的青年。

  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妹?同伴?还是……

  凌灵甩开无关的思绪,打开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没有钱,只有几样零碎:一枚生锈的顶针、一小绺用细绳系着的深棕色头发(和她现在的一样)、一片干枯的、形状奇特的叶子,以及一张折叠得很小、边缘磨损的纸片。

  她展开纸片。

  上面是一副更加精细些的铅笔素描,画着一个年轻男子和少女的侧面。男子亚麻色短发,侧脸线条清晰,眼神望着前方,带着一股沉默的坚毅。少女靠在他肩侧,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神低垂,显得有些忧郁。画技稚嫩,但抓住了神韵。

  画的右下角有两个花体字母:A & J。

  凌灵的手指拂过那两个字母。属于艾拉的情感残留——依赖、担忧、或许还有一丝未明的情愫——如同细微的电流般掠过心头,让她有些不适地蹙眉。

  “找到了。”蓝轩宇的声音传来。他指着墙壁炭笔画中一个被反复圈出的区域,旁边标注着“码头-货仓七区”,“这可能是‘约翰’常去工作的地方。另外,”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破布下,“有打斗训练的痕迹,虽然很简陋。还有这个——”

  他从破布里抽出一对陈旧但保养尚可的皮革绑手,上面有多次击打的磨损印记。

  “黑巷打拳……”凌灵想起日记里的内容,走过去,将小册子和画递给他,“看来‘我们’的生活……很不轻松。”

  蓝轩宇快速浏览了日记和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静。他将东西还给凌灵:“信息有限,但够了。我们是贝克兰德东区的底层贫民,相依为命,从事体力劳动和灰色地带的活计维持生计。目前看来,没有复杂的社交网,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看向凌灵:“考验将我们投入这样的身份和处境,必然有原因。我们需要融入,观察,同时寻找恢复力量或通过考验的方法。你的打算?”

  凌灵握紧了手中的铁皮盒子,指尖触及那片干枯的叶子。她看向这间狭小、破败、但暂时属于“艾拉和约翰”的容身之所。

  “先活下去。”她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尽管在这沙哑的嗓音里显得有些怪异,“然后,找出这个世界的秘密。日记里提到的‘那些东西’、‘失踪’、奇怪的死亡……还有。”

  她抬起眼,眼中是蓝轩宇熟悉的、执拗的光芒:“我要找到关于‘地球’的线索。我不信这个世界和我的前世毫无关联。”

  蓝轩宇看着她,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先解决眼前的。我们需要食物,需要维持这个身份的‘正常’。日记提到你……‘艾拉’在诊所帮忙,可能能换取食物或信息。‘约翰’应该去码头或黑巷看看。”

  他活动了一下这具陌生身体的肩膀,适应着那种无力感:“晚上在这里汇合,交换情报。”1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