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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生来悲剧

战火从未真正熄灭,只是从一片焦土蔓延向另一片荒原。在平归边区陷落的血色余烬尚未冷却时,西北高原,那片被视为人类精神信仰最后屏障的土地,也迎来了最为猛烈的冲击。

虫族与异种的联军,显然不满足于仅仅摧毁人类的物理防线。它们将目标,对准了藏——这位现存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灵系启明星。

摧毁他,就等于摧毁了人类抵抗意识侵蚀、维系信仰与士气的重要支柱,其战略意义不亚于攻陷一座重城。

高原防线,风雪咆哮。

这里的地势本应让任何进攻者望而却步,但虫族与异种以数量和不计代价的疯狂,硬生生在冻土与岩壁上凿开了血路。

藏坐镇于圣庙之前,周身流转着纯净而浩瀚的灵系光华,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如同最坚韧的网,笼罩着整个防线,净化着虫族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强化着每一位战士的信念与意志。

有他的存在,即便伤亡惨重,防线依旧如同钉死在高原上的楔子,未被撼动。

然而,敌人这次的攻势,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诡谲。在潮水般的虫族步兵之后,出现了数只形态极其怪异、如同由无数暗红色血肉与晶体拼接而成的“巢脑”单位。

它们并非战斗型,而是被虫族以巨大代价催生出的、一次性使用的“精神共鸣器”。

当这几只“巢脑”在虫海深处同时发出无声的、却能让所有生灵灵魂战栗的尖啸时,战争的形态,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召唤,一种共鸣。尖啸中蕴含着虫族最原始、最本源的“血脉印记”信息,如同深海鲸歌,穿透物质与能量的阻隔,在灵能层面疯狂扩散,试图唤醒、连接、乃至控制所有与虫族本源有关的“存在”。

几乎在尖啸响起的同一时间,一直闭目维持灵系领域的藏,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因为他“看”到,那无形的尖啸波纹,如同投向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他的灵系领域边缘激起了滔天巨浪,更有几道极其隐晦、却异常顽固的“回响”,从战场的不同方向,从人类防线的后方,乃至从更遥远的、被标注为“异种控制区”的阴影中,被强行激发、共鸣起来。

那“回响”中蕴含的冰冷、混乱、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活性”的虫族本源气息,让他瞬间明白了敌人的真正目标——不仅仅是冲击他的灵系,更是要借此机会,定位、刺激、甚至引爆那些潜伏的、不稳定的、与虫族有着深度纠缠的“节点”!

“不好!”

藏低喝一声,再也无法保持绝对的静坐姿态。他猛地起身,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一直温和流转的灵系光华骤然变得炽烈澎湃,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不再是之前的防御与净化,而是转化为一种强力的、无差别的灵能冲击波!

“灵域·涤魂!”

他必须这么做。必须用最强的灵系输出,干扰、覆盖、甚至强行“冲刷”掉那诡异的血脉尖啸引发的共鸣。否则,天知道那些被刺激的“节点”会变成什么样的灾难!

乳白色的灵能光潮,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高原战场。光潮所过之处,低阶虫族如同被阳光直射的积雪,无声消融;

中高阶虫族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变得迟滞混乱;

就连那些“巢脑”,也在光潮的冲击下表面晶体龟裂,尖啸声变得断断续续。

然而,这无差别的灵能冲击,也带来了一些……计划外的涟漪。

战场边缘,一片被异种能量临时扭曲、用以隐匿行踪的薄雾区域。

桂静静地悬浮在雾中,灰白的瞳孔倒映着远方高原上那冲天而起的乳白色灵能光潮,以及光潮之下,如同沸水般翻滚的虫族与异种联军。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对某处人类支援补给线的精确打击,正准备按照指令,向下一个坐标移动。

【粤】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又像一块粘人的膏药。他身上的伤在异种的高效治疗下已好了大半,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此刻没有像往常那样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站在桂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宝蓝色的眼眸望着桂冰冷的侧脸,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痴迷,有占有,有一丝不安,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对远处那场惨烈战斗的隐约悸动。

当那几只“巢脑”发出的血脉尖啸穿透空间,横扫而至时,桂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地一震!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早已被冰封、被数据流覆盖的意识最深处!

那尖啸中蕴含的、源自虫祖的原始呼唤,与他体内那两股激烈冲突、却又同根同源的祖虫能量,产生了毁灭性的共鸣。

植入他脑内的抑制器瞬间过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噼啪”声,灰白的瞳孔中,那些精密流转的数据流骤然乱成了一片狂暴的雪花。

“呃——!”

桂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撕裂处的痛吼,猛地抱住头颅,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悬浮的高度瞬间降低!脚下托举的暗金色水流失去控制,哗啦一声溃散大半!

“哥?!”

【粤】脸色大变,瞬间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是那些虫子的声音?”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藏那全力爆发的、无差别的“灵域·涤魂”光潮,如同天罚般轰然而至。

青白色的灵能,并非物理攻击,却如同最狂暴的净化之泉,无视了异种的隐匿力场,狠狠冲刷在桂和【粤】的身上,更直接冲进了桂那因血脉尖啸而门户大开的混乱意识之中。

灵系,对应信仰,可改变认知,净化污秽。

而桂此刻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双重的外力(虫族血脉呼唤与灵系净化冲击)疯狂地搅动、冲刷、撕裂!

“呃——!!!”

这一次的惨叫,不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混合了极致的混乱、迷茫,以及某种……被强行从最深淤泥中打捞出来的、血淋淋的清醒!

桂猛地抬起头,灰白的瞳孔疯狂地收缩、扩张,里面那狂暴的雪花乱码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飞快地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温暖的水流拂过指尖,带着青草的气息……那是他觉醒水木眷属的瞬间。

一双宝蓝色的、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依赖和崇拜地看着他,软软地喊“哥”……是幼年的粤。

训练场上,他握着少年粤的手,纠正他金系能量运转的轨迹,少年粤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松手……

深夜的书房,他对着战术地图沉思,粤偷偷端来一碗煮糊了的粥,眼神躲闪……

炮火连天的战场,他转身将粤死死护在身后,右眼传来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冰冷粘稠的液体灌入……

隔离室冰冷的墙壁,隔着屏障,弟弟布满血丝、绝望痛苦的眼睛……

“砰!”

枪声。

胸口炸开的温热与冰冷……

坠落……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然后,是扭曲的、充满痛苦的重塑,陌生的力量注入,冰冷的指令,数据流的覆盖……

还有……一张和粤一模一样,却带着令他不安的痴迷与恶意的脸,不断地靠近,触碰,低语……

“不……不……阿粤……阿粤……”

桂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音节,灰白的瞳孔中,混乱与清醒疯狂交战。他死死抓住【粤】扶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那作战服的布料,身体因剧烈的精神冲击而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想起来了。

他是桂。

平归边区的启明星。

粤的哥哥。

他为了保护阿粤,被祖虫感染,吞下晶核……

他被隔离,被审判,被……他最爱、也是最信任的弟弟,亲手“处决”……

最后……他在冰冷与黑暗中“醒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变成了敌人手中的武器,屠杀着曾经的同胞……

“噗——!”

一大口暗金色的、如同融化金属般粘稠的液体,从桂口中喷出,几滴溅在【粤】胸前。那不是血,是他体内混乱能量与精神剧烈冲突下产生的、带着污染性的“废液”。

“哥!哥!看着我!我是阿粤!我在这里!”

【粤】慌了,他从未见过桂如此痛苦、如此混乱的模样。他紧紧抱住桂颤抖的身体,试图用自己复制的、却早已变得无比真实的“爱意”去安抚,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哥,我在这儿,没事的,没事的……”

然而,桂却猛地抬起头,那双灰白、瞳孔边缘布满几何图腾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极其陌生、又仿佛穿透了时光与虚妄的、清醒到令人心碎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粤】的脸。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深切的痛苦,有被背叛的茫然,还有一种……终于认清了某种残酷真相的、死寂的冰冷。

“你不是阿粤……”

桂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声带里磨出来的,却清晰得可怕,

“你的脸……你的声音……但眼神不对……感觉不对……你是……什么……”

【粤】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如同被最冰冷的审判之刃贯穿。

桂……想起来了。而且,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冒牌货。

一直以来的伪装,小心翼翼的模仿,处心积虑的占有,在对方恢复记忆的瞬间,被彻底、无情地撕开。

巨大的恐慌、失落,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玉石俱焚般的绝望,猛地攫住了【粤】的心脏。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三道幽暗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鬼魅,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周围的薄雾中浮现!

是三名气息极其强大的高阶异种,显然一直潜伏在侧。他们的目光,此刻冰冷地锁定了正陷入剧烈痛苦与混乱、毫无防备的桂。

“目标(GH-01)出现不可控精神紊乱,记忆恢复迹象明显。”

为首的一名异种,用冰冷无波的语调陈述,

“根据主母最高指令,清除潜在叛乱因子。执行。”

话音未落,三道凌厉到极致的攻击,已然发出!一道是纯粹精神冲击,直指桂本已濒临崩溃的意识;

一道是实体能量刃,带着恐怖的切割力,斩向桂的脖颈;最后一道,则是阴毒的、针对能量核心的侵蚀性能量束!

它们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显然是早有预谋,就等桂出现“异常”的这一刻。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粤】喉中迸发!在攻击发出的瞬间,在那连桂都因精神剧痛而无法做出有效反应的、千钧一发的刹那——

【粤】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他自身程序设定、也或许超越了他被灌输的“保护指令”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用力,狠狠地将陷入混乱、呆滞的桂,推向了一侧!

同时,他自己,义无反顾地,用身体,挡在了那三道致命攻击的轨迹之前!

“噗嗤!”“轰!”“嗤——!”

精神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粤】的脑海,让他瞬间七窍流血,眼前一片血红!

能量刃毫无阻滞地斩入了他的左胸,深深嵌入,几乎将他斜着劈开!

侵蚀性能量束,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腹部,炸开一个焦黑的血洞,暗金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疯狂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桂被推得踉跄后退,灰白的瞳孔,倒映着眼前这一幕——那个顶着弟弟的脸、让他感到无比混乱与不适的“赝品”,如同被撕碎的破布娃娃,浑身喷洒着暗金色的“血液”,在他面前,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

世界的声音仿佛消失了。只剩下血液滴落在地的、粘稠的嘀嗒声。

桂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在那具身体即将砸落地面的前一刻,他伸出手,下意识地、稳稳地接住了他。

【粤】落入了他的臂弯,很轻,又很重。浓烈的、带着异种能量特有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充斥了桂的鼻腔。

那三名高阶异种显然没料到【粤】会突然“反水”,更没料到他竟会用身体去挡。他们一击未能竟全功,立刻想补上第二次攻击。

但桂,抬起了头。

那双灰白的瞳孔,此刻不再有数据流,不再有混乱的雪花。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杀意。

那杀意,并非源于指令,并非源于被控制的愤怒,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被触犯逆鳞般的、源自“桂”这个人本身的暴怒。

“滚。”

一个字,沙哑,低沉,却带着令周围空间都微微震颤的恐怖威压。

暗金色的水流不再受他控制般狂暴涌出,不再是精细的操控,而是化作了纯粹毁灭的怒涛,瞬间淹没了那三名错愕的高阶异种!

水流中蕴含的、被他初步融合的异种金系锋锐,与暴走的水木能量相结合,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切割、撕裂、与能量湮灭的声响。

仅仅三秒。薄雾散尽,原地只剩下几缕飘散的暗紫色能量余烬,和三具几乎无法辨认原貌的、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凌迟过的残破躯壳。

桂没有再去看那些残骸。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这具正在迅速变得冰冷的身体上。

他低下头,看着【粤】。

【粤】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那双已经失去大半神采的、却依旧努力映出他倒影的宝蓝色眼眸。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鼻孔、耳孔涌出,胸腹处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异种的自愈力似乎在这致命的创伤前也失去了作用,生命力正随着那暗金色的血液飞速流逝。

他看到桂眼中那冰冷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杀意,也看到了杀意之下,一丝连桂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细微的茫然与震动。

【粤】笑了。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更多,让那个笑容显得无比凄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平静。

“呵……咳咳……”

他咳出大口的血沫,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

“如你所见……我是个…复制品…冒牌货……”

他伸出颤抖的、沾满自己“血液”的手,似乎想去触碰桂的脸,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只轻轻抓住了桂胸前破损的衣襟。

“用你们……最厌恶的虫族的技术……偷了记忆……偷了脸……造出来的……怪物……”

他每说一个字,气息就弱一分,宝蓝色的眼眸却紧紧盯着桂,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正在熄灭的灵魂里,

“他们……想把我……变成控制你的……锁链……最了解你的……武器……”

“可……”

【粤】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扭曲的悲哀,

“哥……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不是程序……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从我被激活……有了‘心’跳开始……”

“我知道……我很恶心……很卑劣……用着他的脸……抢他的位置……还想……取代他……”

“但……看在这份上……”

他的手指,用尽最后力气,收紧了些,仿佛想抓住什么即将永远失去的东西,

“别忘记我……可以么……”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令人心碎的哀求:

“哪怕…是对我的厌恶……也好……别把我…忘了……好不好……”

“让我…在你心里…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让你恶心的错误……一个该被抹除的污点……留下一点…痕迹……”

“不然……我这偷来的…扭曲的…一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一个字,轻如叹息,消散在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里。

他抓着桂衣襟的手,终于,彻底地,无力地松开了。宝蓝色的眼眸,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又仿佛,穿过天空,望向了某个并不存在的、温暖的归宿。

他靠在桂的臂弯里,身体逐渐僵硬,冰冷。

暗金色的“血液”,还在缓缓地从那些可怕的伤口中渗出,浸透了桂的衣袖,也浸透了脚下焦黑的地面。

桂一动不动地抱着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灰白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怀中那张与粤一模一样的、却再也不会露出任何表情(无论是挑衅、恶意、痴迷,还是此刻这悲哀的平静)的脸。

高原的风,卷着远处战场的硝烟与血腥,呼啸而过,吹动他潭绿色与铂金色交杂的长发,也吹不散他眼中那片死寂的冰原。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碴,在他恢复清醒却依旧剧痛的大脑中搅动。真的阿粤,假的阿粤。保护,处决。背叛,牺牲。温柔的记忆,冰冷的现实。扭曲的爱,绝望的死。

怀中这具身体的重量,冰冷,以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是如此的真实。

真实到,让他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某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茫然。

他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

恨这个赝品?他刚刚为自己而死。

可怜他?他顶着弟弟的脸,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

感谢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荒诞而残酷的悲剧。

最终,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更紧地,拥在了怀里。

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早已流逝的生机。

又仿佛,只是不知道,除了拥抱,此刻的他,还能对这个因他而存在、又因他而消亡的、错误的造物,做些什么。

一滴冰凉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桂那灰白的、边缘布满几何图腾的眼角,悄然滑落。

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划过那些暗金色的纹路。

最终,滴落。

落在了【粤】再无生息的、冰冷紧闭的眼睑上。

悄无声息。

如同一声无人听见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沉重叹息。

而在遥远的、意识的最深处,那被唤醒的记忆废墟中,似乎有两个身影,缓缓重叠,又缓缓分离。

一个,是他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的、真正的光。

一个,是飞蛾扑火般撞入他黑暗、最终燃尽自身的、扭曲的影子。

光与影。

真与伪。

爱与孽。

生与死。

都在这冰冷的高原风中,在这弥漫的血色里,交织成一片无声的、永恒的悲歌。

而抱着影子的他,站在原地。

不知来路。

不见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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