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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可恶!那个只会在哥面前装模作样的绿茶!

生来悲剧

湘带来的那点微弱的疑虑,并未在京的心湖中停留太久,便被他用更繁重庞杂的军务强行压下。

他是总指挥,东部防线每日涌来的情报、伤亡报告、资源调度申请、各战区求援信息……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足以淹没任何个人的、未经证实的细微不安。

沪在地下冷静室待足了系统规定的三十分钟。出来时,他脸上惯常的凌厉与躁意似乎被磨平了些许,但朱黄色的瞳孔深处,那簇冰冷的、自我审视的火苗并未熄灭,只是被埋得更深。

他与京在指挥中心再次碰面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训练场那场近乎失控的对话,仿佛那只是高强度压力下的一次普通口角。一切如常,会议、部署、裁决,精准高效。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便再难完好如初。

三天后,一份来自南部海域前线的加密急报,被以最高优先级送到了京的案头。

情报显示,虫族活动频率在多个非重点区域异常升高,且出现了罕见的、与异种部队的“协同”迹象——不是以往那种互相戒备下的有限合作,而更像是某种……暂时的利益联盟。

虫族让出了几条关键的深海能量通道,而异种部队的调动明显变得更加活跃和大胆,甚至有试探性攻击人类沿海补给线的迹象。

“虫族给了异种无法拒绝的好处。”

京在战术会议上,指尖划过沙盘上几条被标红的能量流走向,赤色的瞳孔冷静地分析,

“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探明的稀有资源,也可能是……关于如何‘安全’获取高纯度水系异能的技术交换。”

他提到后一点时,语气毫无波澜,但与会者都清楚这指的是谁——那个已被“处决”,却又以另一种形态活跃在战场上的桂。

沪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的轻响。

他看着沙盘上代表异种与虫族活动范围逐渐靠近、甚至部分重叠的色块,心头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厌烦与杀意的躁动再次升起,但这一次,底下似乎还涌动着别的东西——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明确意识的警惕。

虫族和异种都不是善类,这种合作能有多牢固?它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打就是了。”

沪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冷硬,

“管它们想什么,集结兵力,在它们形成合力前,把冒头的都敲掉。重点照顾异种,那些虫子懂得交易,就更该死。”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启明星的支持。

京沉吟片刻,综合了各方情报,最终下达了指令:抽调部分机动兵力,加强南部海域几个关键节点的防御与侦察,并组织一次由高阶启明星带队的主动出击,旨在打击异种活跃部队,并尽可能捕捉高阶异种,获取关于它们与虫族合作的具体情报。

任务名单很快拟定。京坐镇中枢协调全局,沪将带队出击。而粤,因其对“异化体·桂”及复制体【粤】的“特殊吸引力”和高阶战力,也被列入主力突击队。

接到命令时,粤正在训练场进行恢复性练习。听到通讯中传来的任务简报和编队信息,他操控炮垒完成最后一个战术规避动作,缓缓降落。

藏青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宝蓝色的眼眸在听到“异种活跃部队”、“可能遭遇目标”等字眼时,几不可察地暗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静默。

“收到。”

他只回了两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战斗在南部海域边缘一片被异种能量严重侵蚀的、被称为“腐叶林”的岛屿群打响。这里林木高大扭曲,枝叶呈现不祥的暗紫色,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甜腻腐败气味的落叶层,极大地干扰能量探测和通讯。

沪率领的突击队按照预定计划,从三个方向切入,试图分割并包围一支规模中等的异种狩猎部队。战斗伊始颇为顺利,纯粹金系的锋芒在丛林环境中虽然稍受限制,但突击队成员皆是精锐,很快便取得了战果。

然而,当突击队深入腐叶林腹地,即将完成合围时,异变陡生!

原本被压制、看似慌乱的异种部队,阵型突然一变,展现出超乎预期的韧性与配合。与此同时,四周扭曲的林木深处,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窸窣声与嘶鸣——大量虫族单位,如同从地底涌出般出现,迅速与异种部队形成了某种互补的阵型,虫族顶在前方承受突击队最猛烈的第一波冲击,而异种则躲在后方,用它们阴毒诡异的异能进行远程狙杀和控场!

果然是陷阱!虫族和异种联手,利用这支狩猎部队做饵,意图重创甚至吃掉人类这支精锐突击队!

“收缩阵型!向B点突围!他们数量远超预估!”

沪在通讯频道中厉声吼道,朱黄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意,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战斗本能。

他手中长鞭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厉芒,将前方两只虫将和一只试图偷袭的异种刺客同时抽碎,为队伍打开缺口。

战场瞬间陷入极度混乱。能量爆炸的闪光不断在昏暗的林间亮起,惨叫声、嘶吼声、树木摧折声混杂一片。腐叶与泥土被掀起,混合着各色血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粤的炮垒在队伍侧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数只王虫和两名高阶异种联手对他发起了猛攻。

他面色冰冷,宝蓝色的眼眸中只有战斗数据的倒影,炮火精准而高效,将一只只扑上来的虫族单位轰碎,同时艰难地闪避着异种那刁钻阴险的能量攻击。他的表现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时更加“正常”,正常得近乎麻木。

就在他刚刚用一记“金涛·断浪”清空面前一片区域,炮垒能量回路需要短暂回充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一片最为浓密的暗影中。

不是【粤】。

来人身材高挑,穿着与周围腐叶颜色相近的暗绿色作战服,肤色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丛林猎手般的锐利与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流转的能量气息——磅礴的生命力中,夹杂着水系的润泽与木系的坚韧,但又似乎比寻常的水木双系更加……富有侵略性,仿佛他本人就是这片诡异丛林的一部分,能随时汲取其中的力量,也能将自身意志灌注其中。

滇。

这位同样拥有水木双系,长年镇守西南边陲、与异种和虫族在雨林中周旋的启明星,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竟然潜行到了这里。

他的目标似乎很明确,灰褐色的瞳孔锁定着不远处另一片战场——那里,暗金色的水流正与数名人类高阶异能者激烈对撞,光芒耀眼。

滇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决然,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完全理解的意图。他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粤,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地面。

“嗡——!”

以他双手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色波纹,混合着浑厚的水汽,骤然扩散开来,这波纹并非攻击,而像是一种强力的共鸣与召唤!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被异种能量侵蚀、呈现暗紫色的扭曲林木,竟然出现了瞬间的、不协调的震颤,仿佛有两种力量在它们体内争夺控制权!

与此同时,远处那片暗金色水流战团的核心,异化体·桂的身形,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他正在操控水流抵御三名人类强者的围攻,灰白的瞳孔中数据流稳定刷过。

可当那道翠绿色的波纹触及他脚下土地、触及他周身盘绕的暗金水流时,他脸上那种绝对的、冰冷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剧烈的混乱。

灰白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飞速流淌的数据流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乱码和闪烁。

他周身的暗金色水流失去了片刻的精准控制,变得紊乱,他猛地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指节用力到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金属扭曲般的低嘶。

“滇!你做了什么?!”

正在与桂交战的另一位启明星又惊又怒,厉声质问。他们抓住了桂这瞬间的异常,攻势更猛。

滇没有回答,他脸色苍白,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显然刚才那一下共鸣召唤对他消耗极大,也引发了某种反噬。

但他雾青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桂,看着对方眼中那剧烈的混乱,看着那冰冷数据面具下似乎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挣扎欲出,他咬了咬牙,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再次双手结印,朝着丛林更深处,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如同某种古老的、属于丛林本身的呼唤。

已经陷入混乱的桂,身体再次剧震!他猛地抬头,灰白混乱的瞳孔,第一次,越过了眼前的敌人,死死地锁定了正在快速脱离战场的滇。

那眼神,混乱依旧,但深处,似乎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被吸引、或者说,被“挑衅”的火星?

这令人头晕目眩的生机……啧……

桂皱了皱眉。

是“老战友”残存的本能共鸣?是水木双系之间的特殊感应?还是滇使用了某种禁忌的、刺激记忆或眷属本源的手段?

无人知晓。

下一秒,桂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为之愕然的举动——他竟然硬扛了侧面袭来的一道不轻的能量攻击,借着冲击力,身形猛地一折,脚下暗金水流狂涌,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当前的战团,朝着滇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桂!?”

与他交战的人类强者惊呼。

“目标脱离!向西南方向高速移动!”

观测员急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整个局部战场的态势,因桂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和脱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几乎在桂被滇引走、脱离主战场的同一时间——

“咻!”

一道凌厉无匹、带着尖锐音爆的金色刀光,如同划破阴云的闪电,自斜刺里斩出,目标直指刚刚击退一只虫将、炮垒正处于短暂硬直状态的粤!

是【粤】!

他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这个机会。他的时机抓得极准,正是粤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因桂突然被引走而心神出现那一丝最微小波动的刹那!

粤瞳孔骤缩,炮垒极限侧移,但金色刀光依旧擦着炮垒的右肩装甲掠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边缘泛着能量侵蚀痕迹的斩痕,火星四溅。

“反应慢了哦,‘我’。”

【粤】的身影在不远处一株扭曲古树的枝干上显现,他随手甩了甩能量长刀上不存在的“血迹”,宝蓝色的眼眸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牢牢锁定着粤。

他的气息比上次遭遇时似乎更加凝实,那份与粤的相似度也更高,只是眼底深处,那份程序化的空洞早已被一种更加鲜活、也更加扭曲的情感热度所取代。

粤稳住炮垒,没有理会肩甲的损伤,炮口冷冷对准了树梢上的【粤】。两人之间,隔着弥漫的硝烟、飞扬的腐叶,以及满地虫族与异种的残骸。

“滚开。”

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冰冷如铁,听不出情绪。

“滚?”

【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该滚的是你吧?‘正牌’?”

他轻盈地从树梢跃下,落在距离粤不到三十米的一处空地上,长刀随意地扛在肩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掌控感。

“看,”

【粤】用刀尖随意点了点桂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亲昵的抱怨,仿佛在分享只有他们“兄弟”间才懂的秘密,

“哥又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引走了,真不让人省心。还好这次有我在,不然他一个人追过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他会疼的。”

他看向粤,宝蓝色的眼睛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看见哥被引走的时候,表情很有意思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的家伙,竟然能让哥有那么大反应……”

“闭嘴。”

粤的炮口能量开始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急了?”

【粤】笑容更盛,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毒针,

“你知道吗?他现在晚上睡觉,还是会偶尔做噩梦,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梦见了什么。但只要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哥,不怕,我在’,他很快就能安静下来,然后往我怀里缩……”

他满意地看着粤握着操纵杆的手背爆出青筋,炮垒的能量读数在危险线上跳动,继续用那种甜蜜又恶毒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他的腰真的好细,我一只手就能环过来大半。皮肤凉凉的,但摸久了,也会有一点温度……那是我的体温暖起来的哦。你肯定不知道吧?毕竟你连碰他一下,都要在心里挣扎半天,最后还只敢在梦里想,对吧?”

“哦,对了,”

【粤】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连梦都没得做了。因为‘哥’已经‘死’了啊,被你亲手‘处决’的。那现在这个,是我的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他的头发归我梳,他的伤归我治,他晚上怕冷往谁怀里钻……也归我管。”

他歪着头,打量着粤那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的炮垒机身,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痴迷而残酷:

“他在我眼里,从来就是我自己的‘哥哥’。”【粤】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心寒的偏执,“他是桂,是我一眼看到,就想要攥在手心里、融进骨血里的桂。至于你……”

他缓缓抬起长刀,刀尖再次指向粤的驾驶舱,宝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戏谑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与独占欲:

“你这个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却让他一次次露出那种表情(指困惑、迟疑)的“原版”……才是最多余的那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粤】动了。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以一系列粤极为熟悉的、但更加诡谲莫测的Z字折闪,拉出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多个角度,向着炮垒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刀光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如同凌迟,专门挑着炮垒的关节、能量节点、观测设备等非致命但影响巨大的部位下手,动作间,充满了模仿自粤,却又带着【粤】自身狠戾风格的战斗技艺。

粤的瞳孔收缩到极致,精神在极致的愤怒、痛苦与杀意中,被逼出了一种冰冷的清醒。

炮垒在他的操控下,同样将纯粹金系的狂暴与精准发挥到极致,以攻对攻,以伤换伤!

两道金色的身影在腐叶林中疯狂碰撞、绞杀,能量对轰的爆响不绝于耳,周围的树木、地面被四溢的锋锐气劲切割得一片狼藉。

纯粹金系的攻击力凌驾一切之上,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厮杀惨烈无比。炮垒的装甲不断增添新伤,【粤】的作战服也被炮火余波撕裂,露出下面苍白的、同样快速愈合的皮肤。

但【粤】脸上始终带着那种令人极度生厌的、混合着兴奋与恶意的笑容,他的话语并未停止,如同跗骨之蛆,不断钻进粤的耳朵:

“对!就是这样!再用点力!让我看看,被哥哥亲手教出来的‘金虹贯日’,到底有多厉害!”

“你猜,等我和哥回去之后,我会怎么跟他形容你的狼狈?他会心疼我吗?还是会……觉得你可怜?”

“哦,差点忘了,他现在大概……根本不记得‘可怜’是什么意思了吧?哈哈哈……”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粤最痛的神经上。他的攻击越发狂暴,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破绽。【粤】如同最了解他的镜子,总能抓住这些破绽,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

战斗的天平,似乎正在一点点向着语言和战术双重施压的【粤】倾斜。

而远处,丛林更深处,隐约传来剧烈的能量爆炸与树木摧折的巨响,那是被引走的桂与滇的战场。但此刻,无论是粤还是【粤】,都无暇他顾。

他们眼中,只剩下彼此,和那必须将对方彻底撕碎、碾成齑粉的、滔天的杀意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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