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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可恶,从未看自己的脸如此不顺眼

生来悲剧

不知道第几次的遭遇。

地点是东南沿海的破碎群岛。这片区域的地貌在虫族能量污染和常年战斗的摧残下变得诡异——原本湛蓝的海水泛着病态的墨绿色,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刺破海面,空气中永远浮动着硫磺与腐败海藻混合的刺鼻气味。

更深处,被异种力量侵蚀的岛屿上,丛林扭曲成违背常理的形态,枝叶间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晕。

这是一片三不管的杀戮场,也是今日三方势力被意外卷入的绞肉机。

粤率领的侦察突击队原本的任务是定位一座疑似虫族新培育巢穴的岛屿。但当他们穿过厚重的、能干扰能量探测的海雾,降落在预定坐标时,听到的却是前方震耳欲聋的能量爆炸与嘶吼。小队迅速隐蔽前进,爬上一处断崖,下方山谷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战场呈现诡异的三方割据。一侧是黑潮般的虫族先锋军,数量众多,正疯狂冲击;

另一侧是异种的精锐作战单位,阵型严谨,以高效的配合绞杀着虫族;

而战场边缘的礁石区,一小股人类边防军似乎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意外卷入,正依托地形艰难抵抗。三方混杂,敌我难辨,流弹与能量余波在狭窄的山谷与海岸间横飞,一片混沌。

而战场中心那片相对空旷的滩涂与浅海上空,那道身影的存在,让粤的心脏在瞬间沉入冰底,又在下一秒被灼烧般的剧痛攥紧。

桂悬浮在离海面五米左右的空中。足下暗金色的水流如同活物般盘旋托举,宽大的袍袖在混杂着血腥味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的灰白纹路比上次所见更加繁复精密,那只裸露的、虹膜蚀刻着几何图腾的左眼,正以非人的速度扫视整个战场,瞳孔深处,冰冷的数据流光瀑般刷下。

他的战斗方式,与粤记忆中那个温柔以控场为主的兄长,已然天差地别,却又透着一种残酷的熟悉。

暗金色的水流不再仅仅是防御与束缚的工具。它们化作成千上万道边缘高速震颤、发出低沉嗡鸣的水刃,如同一个自我调节的金属风暴,精准地切割着闯入攻击范围的虫族。

每一次水流形态的切换——从柔韧的长鞭到坚硬的冰矛,再到无形无质却充满侵蚀力的水雾——都流畅得仿佛呼吸,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绝对效率。

更让粤瞳孔收缩的是,那些攻击中蕴含的锋锐特性与能量穿透意图,其原理内核,分明脱胎于金系异能最核心的杀伤逻辑,只是被桂用水木能量为载体演绎了出来。

那不是模仿。那是理解后的转化。就像粤年少时,无数次揣摩桂战斗中的节奏把控与弱点洞察,然后将那份理解,用自己纯粹金系的狂暴方式呈现出来。

现在,桂似乎在做着类似的事,只是方向相反——他将那份可能来自被植入的异种金系眷属的特性,消化后,反哺进了他登峰造极的水木体系,催生出一种兼具极强控制力与恐怖切割穿透力的全新战法。

他正以一人之力,在滩涂上空划出一道无形的死亡界线,同时应对着来自虫族主力的冲击,并分心操控水流,为那支被卷入的人类边防军和部分异种单位提供间歇性的掩护与解围。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却也冷漠得令人心寒——那支人类小队中不断有人倒下,他的水流救援总是“恰好”慢上半拍,或优先挡住可能引发连锁崩溃的关键攻击,而对一些“次要”伤亡视若无睹。

他在用最小的消耗,维持着战场脆弱的平衡,或者说,维持着异种部队能够逐步脱身的局面。

粤的呼吸在面罩下变得粗重。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如同金色雷霆,从侧翼的山林阴影中杀出,狠狠撞入虫群侧翼!

是【粤】。

他身穿与粤制式相仿但细节更显精悍的深色作战服,藏青色短发下,宝蓝色的眼眸锐利如捕食的鹰隼。他手中握着一柄与粤惯用款几乎一致、只是通体流转暗金色的能量长刀,刀法狠辣刁钻,每一次斩击都追求最简洁致命的效率。

他闯入战场的时机、选择的突破口、以及那凌厉无匹、几乎不带防守意味的进攻风格,都与粤如出一辙。甚至,他突进时,左肩会下意识压低的那半寸弧度,都和粤的习惯一模一样。

但粤的注意力无法长久停留在这个赝品身上。因为下一刻,【粤】在虫群中撕开一道缺口后,身影一折,竟朝着悬浮空中的桂疾掠而去!

他没有直接加入桂对虫族主力的压制,而是如同归巢的倦鸟,带着一身刚刚激战后的锐气与淡淡的血腥味,径自飞向桂的身后。

桂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接近,却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姿态,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依旧专注于前方大片虫族的动态,只是控制着一道水流,精准地将侧面袭来的几只爆裂飞螳绞碎。

然后,在粤的视线里,在下方山谷间无数双眼睛有意无意的余光中,【粤】做出了那个让他血液几乎倒流的动作——

他毫无阻滞地飞到桂的身后,然后,伸出双臂,以一种极度自然、甚至带着亲昵依恋的姿态,从背后,结结实实地、紧紧地环抱住了桂的腰。

桂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细微,仿佛只是水流托举的微小波动。但他没有挣脱,没有呵斥,甚至操控暗金水流绞杀前方虫族的动作都没有丝毫迟滞。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任由那个赝品像藤蔓一样缠上自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粤】将脸埋进桂的肩颈后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桂的气息。然后,他的右手开始不老实。

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原本只是搭在桂的腰侧,此刻却顺着那略显宽大的袍服下摆,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探了进去。

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桂冰冷细腻的侧腰皮肤,指腹甚至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沿着肋骨下方那道紧实但已过于瘦削的弧线,缓慢地摩挲着。

桂的身体,在那一刻,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他的脊背似乎绷紧了一瞬,呼吸几不可闻地停滞了半拍。

操控的水流也出现了极其细微、若非粤死死盯着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几道即将成型的水刃溃散成了水雾。但他依旧没有推开【粤】。

恰恰相反。

或许是感受到了怀中赝品的“不安”与“依赖”,或许是在他被篡改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亲密他早已习惯,桂甚至还微微侧了一下头,好让【粤】能更舒适地靠着自己颈窝。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默许。

“哥……”

【粤】贴着他的耳廓,用带着撒娇后细微喘息、和一丝得意颤音的气声,低低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距离不远、听力敏锐的粤捕捉到,

“……他们打得好凶……好吵……”

他的左手也没闲着,顺着桂的臂膀向上攀,抚过被暗金色纹路侵蚀的苍白皮肤,最终,将指尖插入了桂那潭绿色与铂金色交杂的长发中,带着某种占有的意味,轻柔地梳理、把玩着。

整个过程中,桂的主视线和绝大部分心神,依旧锁定在前方战场。他正在指挥一股巨大的暗金水流,试图构筑一道临时堤坝般的屏障,隔开虫族主力与正在艰难后撤的异种部队。

这需要极强的专注与能量控制。他灰白的瞳孔中数据流瀑布般刷下,苍白的面颊因巨大的能量运算而显得更加透明,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他却能同时……纵容着【粤】在他身后的一切小动作。

那只探入袍服下的手,已经从腰侧,顺着脊柱两侧微凹的线条,缓缓向上抚去,摸索着脊骨的凸起,感受着皮肤下因为强忍痛苦(无论是战斗消耗还是其他)而微微紧绷的肌肉纹理。

那只玩着头发的手,也不满足于梳理,而是捻起几缕发丝,缠绕在指尖,甚至…带到自己唇边,像是要嗅闻,又像是要亲吻。

桂全部的身体反应,都只是:在那只手过分向上、几乎要触及肩胛骨下方时,几不可察地微微抖了一下;在那发丝被牵扯时,偏头的角度稍大了半分。

没有阻止,没有斥责。

仿佛这具身体,这本该绝对掌控自己领域的启明星身躯,已经默认了背后那双手的“探索权”与“占有标记”。

而这一切,都被百米开外,潜伏在崖壁阴影中的粤,无比清晰地看在眼里。

他的视野像是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宏大残酷的战场,虫族嘶鸣,能量爆裂,人类与异种在生死边缘挣扎;

另一半,则是那片悬浮半空的、近乎独立的、被暗金色微光笼罩的“两人世界”,那个赝品像蜘蛛紧抱猎物般缠着他的哥哥,做着无数他曾想触碰却永远不敢、也永远没有资格的亲密举动。

更让他心脏被捏碎的是,他清楚地看到,当桂因为全力构筑水坝屏障,能量波动变得剧烈,额角的汗汇聚成滴滑下时,【粤】极其自然地、侧过脸,用舌尖,轻轻舔去了那滴汗珠。

然后,【粤】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精准地穿过百米空间,穿过战场弥漫的硝烟和能量乱流,牢牢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炫耀,锁定了崖壁阴影中的粤。

即使隔着战术面罩,隔着百米距离,粤也能“看清”那个赝品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种混合着得意、占有、挑衅、以及一丝对真品痛苦反应的享受感。

【粤】甚至微微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无比,对着百米外的真粤,无声地“说”:

“热吗?”

他的另一只手,那只原本在桂腰间摩挲的手,仿佛为了“演示”,更加过分地动了一下,动作明显到即使隔着袍服,也能看出是在揉捏。

“软的哦。”

【粤】无声地继续“说”着,宝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赤裸的恶意与快意。他甚至还故意,将那只从桂袍服下拿出的手,当着粤的面,抬到自己的鼻尖前,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对着粤,露出了一个沉醉而极具羞辱性的微笑。

接着,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重新抱紧桂的腰,将脸贴在桂的后颈上,用一种能隐约传过去些许、又恰好被战场噪音掩盖大部分的、带着浓浓撒娇和委屈的语调,对着桂的耳朵,用一种足以让粤集中注意力去“听”的音量,“委屈巴巴”地抱怨:

“哥……那边……”

他故意停顿,像是在指某个方向,

“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他一直盯着我们看……眼神好凶……好恶心……他是不是……也想碰你啊?”

桂的身体,似乎因为这句话,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他正全力维持的巨大暗金水流堤坝,也因为这一瞬的分神,顶端出现了短暂的崩散,虽然立刻被他强行稳住,但能量消耗的波动显而易见。

他依旧没有回头去看真粤的方向,也没有斥责【粤】的胡言乱语。他只是…在维持水流堤坝的间隙,空着的左手艰难地、极其短暂地,反手向后,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粤】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我……不认识他……”

那个动作,那么短,那么克制,却带着一种…近乎默认的意味。

仿佛在说:别理他,有哥在。

崖壁阴影中,粤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血液好像凝固了,又在下一秒逆流冲上头顶,炸成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战场喧嚣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尖锐的耳鸣,和心脏被彻底碾碎后…那种空洞的、死寂的回响。

他看见【粤】因为这个安抚的轻拍,脸上露出了餍足而得意的笑容。

那个赝品甚至更紧地搂住桂,将整张脸都埋进桂的后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炫耀、或是压抑着某种得逞的挑衅狂笑。

然后,【粤】又侧过脸,再次看向崖壁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一字一句地,对着真粤,抛出了最后一击:

“你在阴沟里用视觉临摹——”

“可我……现在摸的……是、真、的、哦。”

他甚至还故意,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神里的痴迷与占有欲,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液,隔着百米距离,泼向粤。

那一瞬间,粤的世界,彻底碎裂。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崩塌。仿佛支撑他所有理智、所有信念、所有在痛苦中挣扎着活下去的最后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嗬嗬声,那是气流强行挤出痉挛声带的怪响。

他想动,想冲下去,想把那个赝品撕碎,想把哥从那种可怕的纵容状态里摇醒!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每一个关节都被灌满了铅,被冻成了冰。他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

只有那双宝蓝色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下方,瞳孔却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映着战火与那一双刺眼身影的…深渊。

直到——

“队长?!队长!!你……”

身边队员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水下传来,带着惊恐与焦急。

粤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半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死死扣着地面坚硬的岩石,指尖血肉模糊。战术面罩内,有温热粘稠的液体,正从鼻腔和嘴角不断淌下,咸腥味充斥口腔。

能量过载?不,是纯粹的情绪冲击,导致体内能量彻底紊乱、反噬。

“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沫,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金星。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海滩。

巨大的暗金水流堤坝正在成形,异种部队加速后撤。桂的身影依旧悬浮,苍白得像个幽灵。

【粤】仍然贴在他背后,像最忠实的影子,又像最贪婪的附骨之疽。他似乎察觉到了崖壁上真粤的狼狈,宝蓝色的眼睛望过来,里面的恶意与挑衅,几乎要凝成实质。

“队长!虫族要突破水坝侧翼了!那支人类小队快撑不住了!我们怎么办?!”

队员的声音急促,却也带着一丝对粤此刻状态的不知所措。

怎么办……

粤的视线,艰难地从那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上移开,扫过下方濒临崩溃的人类边防军,扫过即将被虫族吞没的侧翼……

哥哥在救异种……

那个赝品在抱着哥哥……

人类在死……

……

“队长?!”

粤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对的、如同机械指令般的空洞。

他撑着岩壁,摇晃着站起身,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平静得诡异:

“A组,火力压制虫族侧翼突进群,延缓突破速度。”

“B组,掩护崖下三号位人类小队向二号高地收缩。”

“C组,准备烟雾弹和震爆弹,三十秒后,全体向预定撤离点D7,全速撤退。”

“执行。”

命令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队员们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应:

“是!”

炮火与能量光束从崖壁各处亮起,射向下方的虫群。

粤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海滩。

桂似乎终于完成了水坝的主体构筑,巨大的暗金色屏障暂时隔开了疯狂的虫潮。他像是耗尽了力气,悬浮的高度都降低了些许。

而那个【粤】,依旧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哥身后,像在支撑他,更像在…宣示某种扭曲的所有权。

宝蓝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愤怒。

然后,他转身。

“撤。”

炮垒推进器喷出灼热的气流,载着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后方密林的阴影中,再也没有回头。

海滩上,桂缓缓降低了高度,落在尚未被海水完全浸湿的沙地上。

巨大的暗金色水坝在他身后轰鸣,隔绝了虫族的嘶吼与能量爆炸。他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皮肤下的暗金纹路急促明灭。

【粤】终于松开了紧紧环抱他的手,转而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哥,你怎么样?”

“……消耗太大。”

桂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声,

“抑制器……有点压不住了……”

【粤】立刻从腰间取出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是泛着暗紫色光泽的稳定剂。

“哥…忍一下……”

冰凉的液体注入颈侧。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灰白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凸起,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足足过了十几秒,那颤抖才慢慢平息,他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

“好了。”

【粤】收起注射器,宝蓝色的眼睛里是真实的担忧,

“我们得快走,水坝撑不了太久。”

桂点了点头,脚步仍有些虚浮。【粤】扶着他,迅速朝异种部队撤退的丛林方向走去。

就在即将没入阴影的前一刻,【粤】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崖壁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硝烟缭绕。

他宝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翻涌的恶意与挑衅缓缓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某种扭曲的胜利感,有一丝对怀中人真实的关切,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对于那个仓皇离去的“正品”的,一种近乎病态的关注。

他收紧扶着桂的手臂,感受着掌心下冰冷肌肤的细微战栗。

然后,他低下头,在桂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用那甜腻中透着疯狂占有欲的语气,轻声说:

“哥,你看……他跑掉了。”

“以后,都只有我了哦。”

桂微微偏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粤】的颈窝。

“我……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像是在汲取温度,又像是…一种默许。

两人相携着,彻底消失在丛林的黑暗里。

只留下身后,那道巨大的、正在逐渐崩解的暗金色水坝,以及被它暂时阻挡的、无边无际的、疯狂嘶鸣的虫潮。

而粤,在返回基地的途中,一路沉默。

当队员们终于忍不住,低声询问他脸上和手上的伤是否需要立即治疗时,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掌心被自己指甲抠出的深深伤口,以及指缝间干涸的血迹和沙砾。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手指。

让那伤口,更深地,嵌进肉里。

仿佛只有这样,

心口那片早已被掏空、只剩下刺骨寒风呼啸的地方,

才能,

感觉到一丝,

微不足道的,

“活着”的错觉。

上一章 情敌竟是我自己?! 生来悲剧最新章节 下一章 我们…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