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舱内,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五人静静地躺在其中,接受着两个小时的治疗。随着舱门缓缓开启,四人相继从沉睡中醒来,他们的眼睑微微颤动,意识逐渐回归。一个个身影从治疗舱中坐起,带着初醒时的些许迷茫,却很快调整了状态,迈步走出了治疗舱
彧澄的目光如冷电般掠过眼前的四人,神情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醒了,就在此稍作休整,待会儿继续训练。”她的声音刚落,便转头望向昝夜珩,语气微微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缓步走到一旁,彧澄的声音仿佛被压制的火焰,怒意在其中燃烧。终于,她忍无可忍地将眼前的哨兵壁咚在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她直视着他,目光冷冽如刀锋,毫不退让地质问道:“为什么有危险,光脑不联系我?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觉得我不够强大无法保护你们周全,还是你觉得我打不过隐钩刀蜋”尽管语气冰冷如霜,却掩不住话语深处暗涌的情绪,字字如锤,直击对方心扉,令人无从闪避。
昝夜珩的神情骤然萎靡,像失去了支撑般垂下头去,委屈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脸庞。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溅起点点微不可察的水渍。“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而已。我希望自己能解决然后能得到你的夸奖”他的声音轻若游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那么忙,我并不是不想找你。只是……只是害怕你觉得我烦。觉得我没用,连个虫族都打不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已久的矛盾与不安。
彧澄望着眼前泪眼婆娑的昝夜珩,心口猛然一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攥住了一般。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将那人拥入怀中。尽管她清楚,这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不过是因为匹配度带来的影响,可情感却仿佛挣脱了理智的束缚。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眼前之人的存在而悸动,甚至无法抑制住那份隐隐升腾关切。
彧澄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她轻轻拥抱着怀中那个仍在啜泣的人,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般温润:“别再哭了,好吗?我刚才并不是真的想对你发火,只是……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你是这世上唯一与我契合的匹配者,如果连你遇到危险时都不肯依靠我,那会让我觉得你质疑我的能力,甚至是在否定我们之间的联系。”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颤抖的肩头,“比起那些繁琐的工作和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的生命才是一切。”
另一边,治疗舱中的禤珩谨比其他人多承受了两个小时的修复疗程。当他的身体被缓缓移至病床时,仍旧深陷昏迷,毫无苏醒的迹象。迮砚辞找到负责的医疗兵询问情况,对方神情凝重地解释道,他的伤势太过严重,仅凭治疗手段无法彻底恢复。他的精神海已然紊乱,如今唯有匹配度合格的向导进入其精神识海,梳理那些狂暴的精神海,才能将他唤醒。医疗兵的声音低沉却清晰:“他的身体为了抵御毒素,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但这也将他的意识封锁在痛苦之中,导致精神海彻底紊乱。尽管毒素已经被清除干净,但若精神识海无法梳理,他便再也无法醒来。” 站在床边,迮砚辞俯视着那张几乎透明的脸庞,苍白得如同被岁月侵蚀的纸张,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他的目光落在昏迷者紧闭的双眼上,停留片刻后,喉结微动,最终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我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为何你竟甘愿为我拼上性命?难道仅仅是因为匹配度的缘故吗?”他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和复杂情绪,似乎还隐隐带着某种更深的触动,连他自己也难以剖清这份情感究竟是怜惜、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仿佛试图抓住什么,却又无从着力,只能静静注视着眼前这因拯救自己而陷入沉睡的身影。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我绝非忘恩负义之徒。”迮砚辞话音刚落,便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他的掌心传递着温热与坚定,目光深邃而专注。随着一丝微妙的波动在两人之间漾开,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逐渐沉入对方的精神海中,仿佛踏入一片未知却令人心悸的领域。
当踏入禤珩谨精神海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抗拒力骤然袭来,似要将自己狠狠推出。然而,就在放出精神体白狮的瞬间,那股阻力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得无影无踪。随后,映入迮砚辞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雾,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奇怪的是,他并未在其中感知到禤珩谨的精神体。带着隐隐的不安,迮砚辞与白狮商定后,分头行动,分头寻找禤珩谨的精神体——雪豹。迮砚辞一边小心翼翼地驱散眼前的黑雾,一边警惕地搜寻着雪豹的踪迹,他的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而沉重。
在整整两小时的寻找后,雪豹的身影却依然没有看到,这让迮砚辞的心底悄然爬上了一抹疑惑。“他的精神体怎么不在精神海中?难道它故意隐藏起来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四周,试图捕捉到哪怕一缕微弱的动静,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空荡荡的话语,以及那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般、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可怕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