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解放西：烟火人间》_ 黎漾发现他珍藏的童年竹蜻蜓 - 鹿籽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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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逸峰出院后的第三天，张队给他批了一周的病假，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莫到处乱跑”。

向逸峰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

刘星宇（目瞪口呆）“向队？你不是在屋（家）里休息吗？”

向逸峰（扶着腰，故作轻松）“躺不住。来所里转转，又不干活。”

刘星宇（翻白眼）“你咯（这）叫‘转转’？从你屋走到所里，四十分钟，你腰上缝了十几针，你跟我讲‘转转’？”

向逸峰（摆手）“莫啰嗦了，黎漾呢？”

刘星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在档案室整理资料。你要找她？”

向逸峰（别过脸）“哪个找她咯，我就是……随便问问。”

刘星宇（小声嘀咕）“随便问问？你腰还没好就走四十分钟来‘随便问问’，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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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在派出所二楼最里面，平时很少有人去。黎漾最近在整理过去几年的旧案卷，说是要给新警做培训教材。

向逸峰推开门的时候，黎漾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泛黄的文件夹。

黎漾（头也没抬）“刘哥，你帮我问问向队，他以前的案卷放哪个柜子……咦？”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向逸峰，愣住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休息吗？”

向逸峰（靠在门框上，假装轻松）“躺烦了，出来透透气。”

黎漾（站起来，皱眉）“透气透到所里来了？你腰不痛了？”

向逸峰“好多了。”

黎漾（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腰侧）“真的？”

向逸峰（倒吸一口凉气）“嘶——你轻点！”

黎漾（收回手，板着脸）“好多了？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回去休息，这里不用你操心。”

向逸峰（笑嘻嘻地）“来都来了，让我坐一会儿呗。我保证不动，就在旁边看着你干活。”

黎漾看着他那一脸无赖相，又好气又好笑。

黎漾“行吧。你坐那边椅子上，别乱动。要是让我看到你搬东西，我立马给张队打电话。”

向逸峰（举起双手）“遵命，黎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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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逸峰坐在椅子上，看着黎漾在档案柜之间来回穿梭。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马尾扎得高高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向逸峰（忍不住）“你找什么呢？我帮你。”

黎漾（头也没回）“你坐着别动就是帮我了。我在找你以前的案卷，张队说你的办案笔记写得最详细，让我拿来当教材。”

向逸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的笔记？那都是随便写的……”

黎漾（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随便写的？张队说你的笔记比教科书还规范。”她翻开文件夹，看了看，“这是你刚入警时候的案子？”

向逸峰（凑过去看了一眼）“嗯，第一年。一个老人走失的案子，找了三天才找到。”

黎漾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得很认真。向逸峰的笔记确实写得工整，每个时间节点、每条线索、每次排查，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照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被向逸峰搀扶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黎漾（轻声）“找到了？”

向逸峰“嗯。在湘江边上找到的，她坐在那里看日落，说自己想回家了。其实她家就在河对岸，但她忘了怎么过桥。”

黎漾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流动。

黎漾“你一直都这样。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向逸峰（愣了一下）“哪样？”

黎漾（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夹，声音很轻）“总是想着帮别人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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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在档案室里待了一下午。黎漾整理案卷，向逸峰坐在旁边看，偶尔聊几句。

快下班的时候，黎漾打开了最里面一个落满灰尘的柜子。

黎漾（咳嗽了两声）“咳咳……这个柜子多久没开过了？全是灰。”

向逸峰（站起来走过去）“那是老所长的柜子，他退休以后就一直锁着。钥匙在张队那里，你怎么打开的？”

黎漾（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张队给的，说这里面可能也有一些有用的资料。”

柜子里果然堆满了旧物。发黄的笔记本、褪色的锦旗、几枚旧式警徽……黎漾一件一件地往外拿，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在最里面，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竹蜻蜓。

手工削制的，竹片已经泛黄，边缘磨得光滑发亮。螺旋桨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

“黎漾”。

黎漾愣住了。

她把这个竹蜻蜓翻来覆去地看，心跳突然加快。这个竹蜻蜓，她记得。那是她七岁那年，和向逸峰一起在后山竹林里做的。她用向爷爷的工具刀削竹片，向逸峰负责组装。做好了以后，她非要刻上自己的名字，结果刻得歪歪扭扭的，向逸峰还笑话她“字写得像蚯蚓打架”。

后来……后来这个竹蜻蜓就不见了。她以为是自己弄丢了，还哭了一场。

它怎么会在这里？

黎漾（声音有些发紧）“向逸峰，这是……”

没有人回答。

她转过头，向逸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有些不自然。

向逸峰（清了清嗓子）“那个……可能是老所长收错了吧。我小时候丢了好多竹蜻蜓，这个可能是别人的……”

黎漾（举着竹蜻蜓，盯着他）“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向逸峰（移开视线）“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黎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向逸峰，你看着我。”

向逸峰被迫把视线转回来，对上黎漾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小火苗。

黎漾“这个竹蜻蜓，是我削的。上面的字，是我刻的。全世界只有一个。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向逸峰沉默了很久。

档案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声。

向逸峰（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弄丢以后，我在后山的草丛里找了三天。”

黎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向逸峰（看着那个竹蜻蜓，眼神飘得很远）“你哭得很伤心，说那是你做的第一个玩具。我找不到，就去求我爸，让他帮我重新做一个。但他做得不像，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说‘这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

向逸峰“后来我在山脚的沟里找到了。被雨水冲下去的，卡在石头缝里。我洗干净，一直收着。本来想还给你，但后来……你搬家了。”

黎漾记得。她十岁那年，父亲出事，母亲带着她搬走了。搬得很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

向逸峰（声音越来越轻）“后来我去找你，你家已经没人了。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这个竹蜻蜓，就一直在我这里。”

黎漾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那些年，她在新的城市、新的学校，一个人长大。她以为过去的一切都断了，以为那个总跟在她后面的小男孩早就忘了她。

原来他没有忘。

他一直留着她的竹蜻蜓。

黎漾（哽咽）“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向逸峰（挠挠头，难得露出有些笨拙的表情）“告诉你什么？‘嘿，黎漾，我还留着你的竹蜻蜓’？你肯定会笑话我。”

黎漾（破涕为笑，抹着眼泪）“我才不会笑你！”

向逸峰（小声）“你会的。你从小就喜欢笑我。”

黎漾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想笑又想哭。她看着手里的竹蜻蜓，螺旋桨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温柔的光。

黎漾（轻声）“向逸峰。”

向逸峰“嗯？”

黎漾“你腰上的伤，还疼吗？”

向逸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不疼了。怎么了？”

黎漾没回答。她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他。

很轻，像是怕碰到他的伤口。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黎漾“谢谢你。帮我找了三天。”

向逸峰僵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地、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背上。

向逸峰（声音有些哑）“你哭什么咯。多大的人了。”

黎漾（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眼泪）“你管我。”

窗外，夕阳把整个派出所染成了橘红色。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唱着什么古老的歌。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很久以后，黎漾才松开他。她后退一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黎漾（把竹蜻蜓小心地握在手心里）“这个，我没收了。”

向逸峰（假装委屈）“那是我的！我珍藏了十几年的！”

黎漾（瞪他）“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当然是属于我的。”

向逸峰（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的你的。本来就是你的。”

黎漾把竹蜻蜓放进口袋里——最贴身的那一层，和那些糖果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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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向逸峰回到家，发现手机上有黎漾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是那个竹蜻蜓，放在窗台上，背景是解放西的夜景。霓虹灯的光映在竹片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向逸峰，你笑起来还和小时候一样。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向逸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他回了一条：

“黎漾，你也还和小时候一样。哭起来像只小花猫。”

三秒后，收到回复：

“向逸峰你是不是皮痒了？！”

后面跟着一个炸毛的猫的表情包。

向逸峰笑出了声。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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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刘星宇发现向逸峰和黎漾之间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向逸峰看黎漾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黎漾看向逸峰的时候，嘴角总是忍不住翘起来。

刘星宇（小声跟吴佳妮嘀咕）“你觉不觉得，向队和黎漾今天怪怪的？”

吴佳妮（头也没抬）“哪里怪了？”

刘星宇“就是……好像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一样。”

吴佳妮（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一起整理资料的两人，嘴角微翘）“你管人家那么多咯。干活去。”

刘星宇（撇嘴）“切，不说就不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向逸峰正帮黎漾拿柜子顶上的文件夹，黎漾在旁边仰着头看着，嘴里在说什么。向逸峰低头看她，笑了。

那个笑容，确实和小时候一样。

刘星宇摇摇头，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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