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解放西：烟火人间》_黑心美容院用胶水填充泪沟 - 鹿籽兮

---

报警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值班接线员“坡子街派出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女孩（带着哭腔，声音发抖）“我要报警……我……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值班接线员“您别急，慢慢说，您现在在哪里？”

女孩“我在……我在解放西路‘伊美’美容院门口……她们给我打了东西，我的脸好痛，肿得跟包子一样……你们快来……”

---

向逸峰和黎漾赶到的时候，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正坐在美容院门口的台阶上，捂着脸哭。她的脸确实肿得厉害，眼睛眯成一条缝，脸颊红得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向逸峰（蹲下来）“您好，我们是坡子街派出所的。您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我……我叫赵敏……”

黎漾（轻声）“赵女士，您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敏（哭着）“我……我来这里做泪沟填充。她们说用的是玻尿酸，进口的，搞活动只要八百八。我……我就做了……做完当时就有点痛，她们说是正常反应，让我回去冰敷就好了……结果我走到半路，脸越来越痛，越来越肿……我照镜子一看……”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黎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赵女士，您别怕，我们先送您去医院。美容院的人呢？”

赵敏“她们……她们把门关了，灯也灭了……我敲门没人应……”

向逸峰站起来，走到美容院门口，用力拍了拍卷帘门。

向逸峰“里面有人吗？警察！开门！”

没有回应。

向逸峰（对黎漾）“先送她去医院，我联系所里查这家店的注册信息。”

---

湘雅二院急诊科。

医生给赵敏做了检查，又开了CT。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脸色很难看。

医生（指着CT片）“你看这里，她泪沟区域的填充物，密度很高，不是玻尿酸。玻尿酸在CT下是低密度的，这个……像是胶水之类的东西。”

黎漾（震惊）“胶水？您说往脸上打的是胶水？”

医生（点头）“准确地说，是一种工业用的丙烯酸酯类胶粘剂。这东西打在皮下，会引起严重的异物反应和感染。她现在脸部已经出现蜂窝织炎的早期症状，需要马上住院，做抗感染治疗，后期可能还要手术取出填充物。”

赵敏（听完医生的解释，整个人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胶水……她们给我脸上打了胶水……我……我花了八百八，买了两管胶水……”

黎漾握住她的手。

黎漾“赵女士，您放心，我们会查到底的。这不是普通的消费纠纷，这是涉嫌非法行医和销售假药，是刑事案件。”

---

第二天一早，专案组成立了。

张队调取了“伊美”美容院的工商信息——注册成立于三个月前，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王美丽”的女人，但留下的联系方式是空号。实地走访发现，美容院已经人去楼空，卷帘门上贴着一张“店面装修，暂停营业”的告示。

张队（拍着桌子）“装修？我看是跑路！查！把解放西周边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接下来的三天，向逸峰和黎漾几乎泡在了监控室里。

向逸峰（指着屏幕）“这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三个人从美容院后门出来，上了这辆白色面包车。”

黎漾（凑近看）“车牌号能看清吗？”

向逸峰（放大画面）“湘A·7M……后面被树叶挡住了。”

刘星宇（在旁边）“我查一下这个时间段解放西路周边的卡口记录，看有没有拍到完整车牌。”

半小时后，刘星宇回来了。

刘星宇“查到了！湘A·7M289，车主是一个叫李国强的男人，四十二岁，长沙县人。这辆车今天凌晨两点半上了绕城高速，往浏阳方向去了。”

张队（站起来）“向逸峰，黎漾，你们带两个人，去浏阳。联系当地派出所，查这辆车的轨迹。”

---

浏阳，一个偏僻的乡镇。

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向逸峰和黎漾在一栋三层民房前找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车子停在院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向逸峰（低声对黎漾说）“我从前面进去，你带人守住后面，别让人跑了。”

黎漾（点头）“小心点。”

向逸峰上前敲门。敲了十几下，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中年男人（警惕地）“哪个？”

向逸峰（亮出证件）“警察。你是李国强吗？”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关门）“不……不是，你们找错了……”

向逸峰一把推开门，李国强被门板撞了个趔趄，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向逸峰（冲上去）“别跑！”

李国强跑得快，但向逸峰更快。三两步追上，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他按在地上。

向逸峰“李国强，你跑什么？”

李国强（被按在地上，气喘吁吁）“我……我没跑……”

楼上传来动静。黎漾带着人从后面楼梯上来，正好堵住了两个想从后门溜走的女人。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正是美容院的“王美丽”——真名叫王艳，是李国强的妻子。

---

民房二楼的房间里，摆着几张美容床，桌上散落着各种针剂、注射器，还有几瓶没有标签的液体。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小瓶装的透明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打印的标签：“进口玻尿酸”。

黎漾拿起一瓶，仔细看了看。

黎漾（对向逸峰）“你看这个标签，连生产日期和批号都没有。”

向逸峰拿出手机，扫描瓶身上的条码——没有任何信息。

向逸峰（对李国强）“这些东西是从哪里进的货？”

李国强（低着头，不说话）。

黎漾（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这味道……不是玻尿酸。玻尿酸没有这么刺鼻。”

她倒了一点在手上，搓了搓——粘稠，拉丝，干得很快，在皮肤上形成一层透明的薄膜。

向逸峰（皱眉）“这不就是胶水吗？”

黎漾（点头）“工业胶水。”

她转过身，看着王艳。

黎漾“王艳，你用这种东西往人脸上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王艳（别过脸，声音发虚）“我……我自己也打过，没出过事……”

黎漾（声音冷下来）“没出过事？赵敏现在住在医院里，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医生说可能会留永久性疤痕。你还说没出过事？”

王艳的脸色白了。

---

带回长沙的路上，黎漾坐在后排，旁边是王艳。

王艳（忽然开口，声音很小）“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就是在网上学的，打了十几个人了，都没人说有事……”

黎漾（看着她）“你学了多久？”

王艳“一个……一个礼拜。”

黎漾（深吸一口气）“一个礼拜？你学了一个礼拜就敢给人打针？打的是工业胶水？”

王艳（眼泪掉下来）“我……我也是没办法……我老公没工作，家里还有两个小孩要养……我看别人做这个赚钱，就……”

黎漾（打断她）“你想赚钱，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打了胶水的人，她们怎么办？她们花几百块钱，换来的是毁容、感染、手术。她们也有家庭，也要生活。你赚钱，凭什么让她们买单？”

王艳低下头，不再说话。

黎漾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

一周后，案件移交检察院。李国强和王艳因涉嫌非法行医罪、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警方在后续调查中发现，他们的“客户”名单上有三十多人，遍布长沙各个区。其中有三个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感染症状，正在接受治疗。

派出所的接待室里，赵敏戴着口罩，来送锦旗。

赵敏（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比之前好多了）“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医生说再治疗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但可能会留一点疤。”

黎漾（轻声）“赵女士，您以后做医美一定要去正规机构，别贪便宜。”

赵敏（点头）“我知道了……这次真的是血的教训。”

她走后，向逸峰和黎漾坐在接待室里，谁也没说话。

向逸峰（先开口）“你说，那些打了胶水的人，以后还敢相信美容院吗？”

黎漾“不是不敢信美容院，是不敢信人心。”

向逸峰（看着她）“你今天对王艳说的那番话，挺重的。”

黎漾（低下头）“我忍不住。我爸当年……算了，不说这个。”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黎漾（轻声）“我就是觉得，有些人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根本不把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命当回事。”

向逸峰（走到她身边）“所以才有我们。”

黎漾转过头看他。

向逸峰（认真地说）“我们抓他们，就是在告诉那些人——你不能这样。人命不是生意。”

黎漾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黎漾“你今天怎么又这么会说话？”

向逸峰（笑）“跟你学的。”

窗外，解放西的霓虹灯又亮了。街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

没有人知道，那些笑着的人里，有多少人的脸上，藏着胶水凝固的疤痕。

---

晚上，派出所食堂。

刘星宇（端着饭碗，义愤填膺）“工业胶水打脸上？咯（这）些人也太缺德了吧！我要是受害者，我恨不得把那些胶水灌回他们嘴里！”

吴佳妮（白了他一眼）“你是警察，说话注意点。”

刘星宇“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张队（放下筷子）“这个案子给我们提了个醒。解放西这一带，美容院、医美诊所多得数不清，良莠不齐。我跟分局汇报了，建议搞一次专项整治，把那些黑心店全部清出去。”

向逸峰“张队，我有个想法。”

张队“说。”

向逸峰“我们可以联合卫健委、市场监管局，搞一个‘放心美容’的公示牌。正规的机构发绿牌，有问题的发黄牌，黑店直接红牌。这样老百姓一看就知道该去哪家。”

张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黎漾，你觉得呢？”

黎漾（点头）“我觉得可以。还可以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布名单，方便大家查询。”

张队“行，你们两个牵头，把方案做出来。”

---

深夜，向逸峰送黎漾回家。

走到楼下，黎漾忽然停下来。

黎漾“向逸峰，你说，那些受害者里面，有没有人跟我们打过交道？”

向逸峰（想了想）“有可能。解放西就这么大，来来往往就那么些人。”

黎漾（轻声）“也许我们巡逻的时候，跟她们擦肩而过。她们笑着，跟我们打招呼。但我们不知道，她们的脸上，藏着胶水。”

向逸峰（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能做的是，让这样的事情少发生，最好不再发生。”

黎漾看着他，点了点头。

黎漾“到了。你回去吧，腰伤还没好全，别走太快。”

向逸峰（笑）“知道了，黎警官。”

黎漾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黎漾“向逸峰。”

向逸峰“嗯？”

黎漾（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扔给他）“橘子味的。分你一半。”

向逸峰接住糖，笑了。

向逸峰“说好的，一人一颗。”

黎漾也笑了，转身上楼。

向逸峰站在楼下，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的。

他看着亮起的楼道灯，心里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警情，新的守护。

但只要她在身边，再黑的夜，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