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美容院用胶水填充泪沟

“坡子街派出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带着哭腔，声音发抖）“我要报警……我……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您别急，慢慢说，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在解放西路‘伊美’美容院门口……她们给我打了东西，我的脸好痛，肿得跟包子一样……你们快来……”

（蹲下来）“您好，我们是坡子街派出所的。您叫什么名字？”

（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我……我叫赵敏……”

（轻声）“赵女士，您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哭着）“我……我来这里做泪沟填充。她们说用的是玻尿酸，进口的，搞活动只要八百八。我……我就做了……做完当时就有点痛，她们说是正常反应，让我回去冰敷就好了……结果我走到半路，脸越来越痛，越来越肿……我照镜子一看……”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赵女士，您别怕，我们先送您去医院。美容院的人呢？”

“她们……她们把门关了，灯也灭了……我敲门没人应……”

“里面有人吗？警察！开门！”

（对黎漾）“先送她去医院，我联系所里查这家店的注册信息。”

（指着CT片）“你看这里，她泪沟区域的填充物，密度很高，不是玻尿酸。玻尿酸在CT下是低密度的，这个……像是胶水之类的东西。”

（震惊）“胶水？您说往脸上打的是胶水？”

（点头）“准确地说，是一种工业用的丙烯酸酯类胶粘剂。这东西打在皮下，会引起严重的异物反应和感染。她现在脸部已经出现蜂窝织炎的早期症状，需要马上住院，做抗感染治疗，后期可能还要手术取出填充物。”

（听完医生的解释，整个人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胶水……她们给我脸上打了胶水……我……我花了八百八，买了两管胶水……”

“赵女士，您放心，我们会查到底的。这不是普通的消费纠纷，这是涉嫌非法行医和销售假药，是刑事案件。”

（拍着桌子）“装修？我看是跑路！查！把解放西周边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指着屏幕）“这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三个人从美容院后门出来，上了这辆白色面包车。”

（凑近看）“车牌号能看清吗？”

（放大画面）“湘A·7M……后面被树叶挡住了。”

（在旁边）“我查一下这个时间段解放西路周边的卡口记录，看有没有拍到完整车牌。”

“查到了！湘A·7M289，车主是一个叫李国强的男人，四十二岁，长沙县人。这辆车今天凌晨两点半上了绕城高速，往浏阳方向去了。”

（站起来）“向逸峰，黎漾，你们带两个人，去浏阳。联系当地派出所，查这辆车的轨迹。”

（低声对黎漾说）“我从前面进去，你带人守住后面，别让人跑了。”

（点头）“小心点。”

（警惕地）“哪个？”

（亮出证件）“警察。你是李国强吗？”

（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关门）“不……不是，你们找错了……”

（冲上去）“别跑！”

“李国强，你跑什么？”

（被按在地上，气喘吁吁）“我……我没跑……”

（对向逸峰）“你看这个标签，连生产日期和批号都没有。”

（对李国强）“这些东西是从哪里进的货？”

（低着头，不说话）。

（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这味道……不是玻尿酸。玻尿酸没有这么刺鼻。”

（皱眉）“这不就是胶水吗？”

（点头）“工业胶水。”

“王艳，你用这种东西往人脸上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别过脸，声音发虚）“我……我自己也打过，没出过事……”

（声音冷下来）“没出过事？赵敏现在住在医院里，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医生说可能会留永久性疤痕。你还说没出过事？”

（忽然开口，声音很小）“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就是在网上学的，打了十几个人了，都没人说有事……”

（看着她）“你学了多久？”

“一个……一个礼拜。”

（深吸一口气）“一个礼拜？你学了一个礼拜就敢给人打针？打的是工业胶水？”

（眼泪掉下来）“我……我也是没办法……我老公没工作，家里还有两个小孩要养……我看别人做这个赚钱，就……”

（打断她）“你想赚钱，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打了胶水的人，她们怎么办？她们花几百块钱，换来的是毁容、感染、手术。她们也有家庭，也要生活。你赚钱，凭什么让她们买单？”

（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比之前好多了）“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医生说再治疗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但可能会留一点疤。”

（轻声）“赵女士，您以后做医美一定要去正规机构，别贪便宜。”

（点头）“我知道了……这次真的是血的教训。”

（先开口）“你说，那些打了胶水的人，以后还敢相信美容院吗？”

“不是不敢信美容院，是不敢信人心。”

（看着她）“你今天对王艳说的那番话，挺重的。”

（低下头）“我忍不住。我爸当年……算了，不说这个。”

（轻声）“我就是觉得，有些人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根本不把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命当回事。”

（走到她身边）“所以才有我们。”

（认真地说）“我们抓他们，就是在告诉那些人——你不能这样。人命不是生意。”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会说话？”

（笑）“跟你学的。”

（端着饭碗，义愤填膺）“工业胶水打脸上？咯（这）些人也太缺德了吧！我要是受害者，我恨不得把那些胶水灌回他们嘴里！”

（白了他一眼）“你是警察，说话注意点。”

“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放下筷子）“这个案子给我们提了个醒。解放西这一带，美容院、医美诊所多得数不清，良莠不齐。我跟分局汇报了，建议搞一次专项整治，把那些黑心店全部清出去。”

“张队，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可以联合卫健委、市场监管局，搞一个‘放心美容’的公示牌。正规的机构发绿牌，有问题的发黄牌，黑店直接红牌。这样老百姓一看就知道该去哪家。”

（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黎漾，你觉得呢？”

（点头）“我觉得可以。还可以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布名单，方便大家查询。”

“行，你们两个牵头，把方案做出来。”

“向逸峰，你说，那些受害者里面，有没有人跟我们打过交道？”

（想了想）“有可能。解放西就这么大，来来往往就那么些人。”

（轻声）“也许我们巡逻的时候，跟她们擦肩而过。她们笑着，跟我们打招呼。但我们不知道，她们的脸上，藏着胶水。”

（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能做的是，让这样的事情少发生，最好不再发生。”

“到了。你回去吧，腰伤还没好全，别走太快。”

（笑）“知道了，黎警官。”

“向逸峰。”

“嗯？”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扔给他）“橘子味的。分你一半。”

“说好的，一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