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cp利威尔  同人小说     

Chapter.19

名柯逆旅:银羽栖利刃

续上

午后14:30,阳光正好,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工藤依雨被窗外传来的清脆风铃声轻轻唤醒,那声音宛如细语,在静谧的空气中荡漾开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怔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手边的猫不知什么时候挪了窝,正团在他腰侧,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按亮

15:10。

刚好睡了40分钟

这一觉睡得沉,那些熬夜查案积下来的疲惫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抹掉了,浑身重新有了力气。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银白的长发睡得乱了,几缕发丝翘起来,贴在脸颊和颈侧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醒了?

单人沙发那边传来翻书页的轻响。利威尔放下手里的推理小说,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先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又落到他左腿上,确认他没有扯到伤口,才淡淡开口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气色好多了。

工藤依雨

嗯,睡饱了。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掀开毯子,踩着拖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动作却在左肩抬起的瞬间顿住,那里传来一点牵扯的钝痛,他皱了皱眉

工藤依雨

我上楼洗把脸,头发睡乱了,顺便洗个头。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你左肩的伤不能碰水。

利威尔合上书,也站了起来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自己洗,一只手想把头发洗干净?水进了伤口,发炎了有你受的。

工藤依雨

那……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我帮你。

工藤依雨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热

工藤依雨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侧着身子洗……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少废话。

利威尔已经往楼梯走,丢下四个字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浴室等着。

工藤依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最后还是抱着一套换洗衣物,乖乖跟了上去

利威尔的房间浴室很大,灯光暖黄,镜面干净得没有一点水渍。工藤依雨在淋浴房外的小凳上坐下,面朝外,把银白的长发解开,顺到身前。利威尔挽起袖子,调好水温,先用手腕试了试温度,才拿起花洒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低头。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下来,利威尔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揉开泡沫。他的动作比工藤依雨想象的还要轻,指腹贴着头皮,一下一下地揉,力道刚好,既不会扯到头发,也避开了左肩那道擦伤

工藤依雨

没想到你还会伺候人洗头。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以前给新兵处理过伤口,比这麻烦。

利威尔面无表情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他们一个个脏兮兮的,头发里能抖出泥来,我看不下去,就按着洗。

工藤依雨

你这洁癖,当兵真是难为你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所以我活到了最后。

利威尔淡淡道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脏东西都被我收拾干净了。

泡沫冲净,他又上了一遍护发素,指尖把发尾的结一点点梳开,动作耐心得不像话。工藤依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后,温热的,一下一下,耳根渐渐烧了起来,他只好低着头,假装研究地砖的纹路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好了。

利威尔拿过一条干毛巾,把他的头发包起来,轻轻按干水分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别用毛巾使劲搓,伤头发。你坐着,我去拿吹风机。

工藤依雨

我自己来就行……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坐着。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浴室里响起,利威尔站在他身后,一只手穿过发丝,把热风均匀地送进去,另一只手时不时试一下风温,生怕烫着他。银白的长发在他指间一点点变得蓬松、干爽,垂落下来时像一匹流动的月光缎子

15分钟后,工藤依雨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松松软软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雨里洗过一遍。他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拿梳子慢慢把长发梳顺

利威尔随后也洗了头,吹干,换上一身干净的浅灰色休闲装下楼。等他收拾妥当,工藤依雨已经把小白抱在了怀里,小猫刚睡醒,蓝眼睛水汪汪的,爪子一蹬一蹬

工藤依雨

天气这么好,伤口也结痂了,带我和小白去米花公园走走吧。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抬头看他

工藤依雨

在家闷了两天,再闷下去,我和小白都要长蘑菇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医生说两个星期不能剧烈运动。

工藤依雨

散步而已,又不是让你陪我跑圈。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眨了眨眼

工藤依雨

你牵着我,我慢慢走,行不行?

工藤依雨

利威尔被他那句“你牵着我”说得动作一顿,别开脸,喉结动了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走了。

两个人拿上手机、钱包和钥匙,工藤依雨把小白抱在怀里,利威尔锁好门,一左一右出了工藤宅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15分钟后,米花公园到了

这个时间的公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草坪上有人野餐、放风筝,湖边的长椅上坐着看天鹅的老人,孩子们追着泡泡跑,笑声一阵接一阵。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湖面波光粼粼

工藤依雨把小白放到草地上。小白先是警惕地蹲在原地,耳朵转了转,确认没有危险,立刻撒开四条小短腿,颠颠地跑了出去,追着一只蝴蝶跑出去老远,蓬松的大尾巴一翘一翘,跑两步还回头看看两个人跟没跟上

工藤依雨

慢点,别跑丢了。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笑着喊

利威尔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得不紧,却稳稳的,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两个人就这么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路过的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你看那两个人,手牵得好紧啊。”

“那个银头发的也太好看了吧,是模特吗……”

“好羡慕啊,我男朋友走路从来只顾着自己看手机。”

这些小声的议论飘进耳朵里,工藤依雨已经懒得解释了,甚至连耳根都没红一下,只是任由利威尔牵着,慢悠悠地往前走。小白在前面跑累了,又颠颠地跑回来,绕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转了一圈,喵了一声,像是在验收什么,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追蝴蝶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腿怎么样,疼不疼。

走了一段,利威尔低头问

工藤依雨

不疼,真的。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工藤依雨

你都问第三遍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我问我的,你走你的。

利威尔板着脸,脚步却配合着他的速度,放得更慢了些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累了就说,前面有长椅。

工藤依雨

知道了,管家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你叫我什么。

工藤依雨

没什么,我说利威尔最好了。

工藤依雨

两个人在湖边喂了天鹅,在花坛边看了会儿老人下棋,又在草坪边上站了一会儿,看几个孩子放风筝。小白追着一只滚到脚边的皮球玩了半天,被球的小主人——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红着脸夸了好半天“猫咪好可爱”。

时间就在这样慢悠悠的脚步里走到了18:30

天边的橘红一点点沉下去,暮色漫上来。工藤依雨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弯腰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白捞进怀里

工藤依雨

不早了,该回家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嗯。

利威尔替他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银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饿不饿。

工藤依雨

有点。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走,吃饭。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公园附近的一家老拉面馆。店面不大,暖帘半卷,吧台后面的大锅咕嘟咕嘟地熬着豚骨汤底,香气飘出半条街。中午在月华亭是利威尔请的客,这一顿,工藤依雨说什么也要自己请

工藤依雨

老板,两碗豚骨拉面,一碗加溏心蛋,一碗加叉烧,再来一份煎饺。

工藤依雨

他熟门熟路地点单,又问利威尔

工藤依雨

你喝什么,啤酒?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不喝,回去还要给你换药。

利威尔在吧台前坐下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热茶。

工藤依雨

两杯热茶。

工藤依雨

拉面很快端上来,汤色浓白,叉烧炖得酥烂,海苔和葱花铺得满满当当。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吧台前,吸溜着热腾腾的面条,一路走出来的那点凉意被热汤驱得干干净净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工藤依雨

以前查案查到半夜,常来。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他

工藤依雨

老板认得我,每次都多给一筷子面。

工藤依雨

利威尔看着碗里那颗蛋,没推辞,吃了,又把自己那份加的叉烧拨了一半回去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你多吃点,瘦成什么样了。

工藤依雨

你昨天也这么说。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今天还是这么觉得。

吃完面,工藤依雨结了账,两个人抱着小白出门。刚走出拉面馆没多远,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没带伞

工藤依雨

跑吧。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把小白往怀里一护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腿行吗。

工藤依雨

小跑没事,走!

工藤依雨

两个人相视一眼,一起笑了,随即并肩冲进雨里。雨丝凉凉地扑在脸上,工藤依雨抱着小白跑在前面,银白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利威尔半步不落,一只手始终虚虚护在他身侧,怕他踩到水洼滑倒。一路跑到工藤宅门口,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头发和肩膀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工藤依雨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一人一猫先进去,利威尔随后进门,反手把门关好,落了锁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小白没淋着吧。

工藤依雨

我护着呢,一点没湿。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把小猫放到地毯上,小白甩了甩尾巴,毛蓬蓬松松的,果然是干的

两个人拿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换掉沾了潮气的外衣。工藤依雨腿上有伤,只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利威尔干脆洗了个澡,出来时换了身深色睡衣,又用宠物沐浴露给小白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拿吹风机调成小风,把那身蓬松的白毛吹得干干净净

小白(依雨的猫)
小白(依雨的猫)

喵——

小白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甩了甩脑袋

工藤依雨

委屈你了。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笑着用毛巾把它裹起来

收拾完小白,他坐在沙发上,重新处理左腿和左肩的伤口。利威尔端着医药箱在他身边坐下,不由分说接过了碘伏和纱布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我来。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先小心地剪开左腿上的纱布,检查了一遍结痂的情况,确认没有沾水、没有发炎,才放心地消毒、上药、缠上新的绷带,动作熟练又轻柔。左肩的擦伤他处理得更仔细,敷料贴得平整,边角都仔细按牢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恢复得不错。

他收拾着药箱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再养一个星期,差不多能拆线。

工藤依雨

知道了,利医生。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贫嘴。

工藤依雨起身去了厨房。雨渐渐下大了,打在落地窗上沙沙地响,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喝一杯热茶。他烧上水,泡了两杯热腾腾的红茶,利威尔那杯不加糖不加奶,自己这杯加了一点点牛奶,又从点心罐里取出几样茶点——栗子馒头、樱饼,还有一小碟手工饼干,摆到托盘里端到客厅

小白洗完澡,安安静静地趴在地毯上的绒垫里,蓝眼睛半眯着,舔了两下爪子,开始打盹

工藤依雨打开电视,拿起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翻。新闻、综艺、动画片、球赛,翻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电影频道停住了——是一部经典的悬疑老电影,节奏舒缓,配乐温柔,评分很高,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工藤依雨

就这个吧。

工藤依雨

他在长沙发上坐下,利威尔端着红茶,在他身边落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电影开场,暖黄的画面映在两个人脸上,红茶的香气袅袅地散开

电影刚放了个开头,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工藤依雨低头一看,眉心轻轻一蹙

又是阮念漪。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新号码,微信好友申请通过后,消息像决了堤一样涌进来,一条压着一条

“小雨,你在干嘛,怎么又把我拉黑了。”

“我今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甜品店,想起你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吧。”

“叶知珩今天又跟我吵架了,他根本不懂我,他只知道给我钱。”

“小雨,我好累,我发现我真正喜欢的人还是你。”

“你身边那个利威尔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笑的,你今天在餐厅对他笑了。”

“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就一句。”

“小雨?”

“工藤依雨,你别逼我。”

“你是不是觉得攀上他就了不起了,他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

“你回不回我?”

工藤依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独角戏。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才腾出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回得极其敷衍

“嗯。”

“在忙。”

“没必要。”

“不熟。”

“没空。”

“别发了。”

他刚把手机放下,准备重新看电影,屏幕就亮了,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来电显示还是那个新号码

利威尔侧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意思是不想接就挂

工藤依雨却按下了接听,还顺手开了外放,往茶几上一放,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广播

阮念漪
阮念漪

小雨!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阮念漪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哭腔

阮念漪
阮念漪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过,叶知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发脾气,就因为我多买了两个包,他居然凶我……小雨,我好后悔,当初要是没跟你分手,我现在就不会受这种委屈了。

工藤依雨没说话,端着红茶,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阮念漪
阮念漪

小雨,你在听吗?

工藤依雨

在。

工藤依雨
阮念漪
阮念漪

那你说句话呀。

阮念漪吸了吸鼻子,话锋一转

阮念漪
阮念漪

对了,我今天在月华亭看见你了,你跟那个利威尔在一起。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牵你的手,还给你夹菜,他凭什么管你?

工藤依雨

朋友。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言简意赅

阮念漪
阮念漪

只是朋友?

阮念漪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又硬生生压回去,重新换上软乎乎的调子

阮念漪
阮念漪

小雨,你别骗我了,普通朋友会那样吗?你看着他的眼神都不一样。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你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工藤依雨

说完了吗。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打断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工藤依雨

说完我挂了,在看电影。

工藤依雨
阮念漪
阮念漪

等等,你别急着挂呀——

工藤依雨

阮念漪。

工藤依雨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工藤依雨

我们分手两年了,你跟谁在一起、过得好不好,跟我没有关系。我跟谁吃饭、对谁笑,也跟你没有关系。以后别再换号码打给我了,你不累,我累。

工藤依雨
阮念漪
阮念漪

工藤依雨,你——

他没等她说完,直接按下挂断,然后长按电源键,把手机关了机,屏幕一黑,世界清净了

工藤依雨

吵。

工藤依雨

他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里

利威尔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显得格外深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你不生气?

工藤依雨

有什么好气的。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摇摇头,拿了一块栗子馒头递给他

工藤依雨

她活在她自己的戏里,我又不陪她演。倒是你,她骂你吃软饭,你不气?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我吃不吃软饭,我自己清楚。

利威尔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眉峰都没动一下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一条乱吠的狗,我总不能蹲下去跟它对叫。

工藤依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工藤依雨

也就你能把骂人说得这么平静。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我骂得还不够平静。

利威尔瞥他一眼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真惹急了,比这难听。

工藤依雨

好啦,看电影,别让她坏了晚上的兴致。

工藤依雨

电影继续往下放。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在玻璃上,织成一片温柔的白噪音。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圈住沙发,红茶续了一轮,茶点吃掉了大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那个靠垫的距离消失了。工藤依雨看着看着,身子一点一点往旁边歪,最后脑袋轻轻靠在了利威尔的肩膀上,银白的长发散开来,铺了利威尔一肩

利威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肩膀放低了些,让他靠得更舒服。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落在了工藤依雨的发顶,顺着那头柔软的银发,一下,一下,很慢地抚着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电影好看吗。

他低声问

工藤依雨

嗯……好看。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的声音有点含糊,大概是困了

工藤依雨

凶手是那个管家,我早就猜到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猜到了还看。

工藤依雨

猜得到结局,不代表不想看过程。

工藤依雨

他往利威尔肩窝里又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

工藤依雨

就像茶,喝了那么多回,每一回的味道还是不一样。

工藤依雨

利威尔低头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落雪初樱似的侧脸上,长睫毛垂着,鼻尖随着呼吸轻轻动,平日里那双藏着冰海的蓝眼睛此刻阖着,卸下了所有防备,安静得不像话

他看了很久,久到电影里的配乐换成了片尾曲,才极轻地、极轻地说了一句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笨蛋。

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电影放完时,已经是23:30

工藤依雨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几乎是半窝在利威尔怀里,脸上顿时一热,撑着身子坐直,假装去拿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工藤依雨

结束了。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嗯。

两个人先后去洗漱。镜子前并排站着刷牙,一个银发,一个黑发,牙膏沫沾在嘴角,工藤依雨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利威尔板着脸,却把漱口水递到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边

刷完牙,工藤依雨抱着枕头站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看着二楼的台阶,犯了懒

工藤依雨

不想上楼了。

工藤依雨

他揉了揉眼睛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
工藤依雨

今晚在客厅沙发睡一晚,行不行。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沙发那么窄,你腿上还有伤。

利威尔皱眉

工藤依雨

横着睡能睡下,我又不高。

工藤依雨

利威尔看了他两秒,没再劝,转身上了楼。工藤依雨正以为他是默认了、准备自己去抱被子,那人已经抱着一床厚被子和两个枕头下了楼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往里挪。

工藤依雨愣住了

工藤依雨

你……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沙发窄,被子够大,两个人挤挤。

利威尔把被子抖开,语气一本正经,耳尖却在黑发底下悄悄泛红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你半夜腿伤发作,身边没人,又要硬撑。我在这儿,省得跑上跑下。

工藤依雨望着他,湛蓝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像盛了星星

工藤依雨

好。

工藤依雨

他轻声说,乖乖往里挪,给利威尔腾出位置

两个人在长沙发上躺下,共盖一床被子。沙发确实不宽,他们只能紧紧挨着,利威尔侧身朝外,把大半张被子都让给工藤依雨,一只手垫在他颈后当枕头,另一只手虚虚地环着他的腰,避开了左肩的伤口

小白在地毯上的猫窝里转了两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蓝眼睛眨了眨,像是确认了什么,喵了一声,团成一个雪白的毛球,把脸埋进尾巴里,睡了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光透过被子的缝隙照进来。窗外的雨还在下,沙沙的,密密的,把整栋工藤宅笼在一片安稳的水汽里

工藤依雨

利威尔。

工藤依雨

黑暗中,工藤依雨轻声开口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嗯。

工藤依雨

今天在公园,他们都说我们是一对。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听见了。

工藤依雨

你怎么不解释。

工藤依雨

利威尔沉默了几秒,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了收,把人往怀里带近了一点,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人心尖发颤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的声音很低,落在工藤依雨的发顶,带着一点红茶似的微烫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工藤依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窗外的雨声还要让人安心。他弯起唇角,闭上眼睛,银白的睫毛在夜灯里轻轻颤

工藤依雨

那……以后逛街,你还牵我吗。

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牵。

利威尔答得没有一丝犹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利威尔·阿克曼
利威尔·阿克曼

只要你不撒手,我就一直牵着。

工藤依雨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在被子底下,摸索着找到了利威尔的手,十指,一根一根,慢慢扣了进去

利威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反手,把他的手牢牢握住了

两只手在被子里交叠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点一点交融,再也分不出谁的更热一些

雨下了一整夜,工藤宅的夜灯亮了一整夜

沙发很窄,被子很暖,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绵长。利威尔低头,在黑暗里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才极轻地、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晚安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结局,就是坐在异国小城的轮椅上,一杯凉茶,一身旧伤,看着天上的飞机,孤零零地把剩下的日子熬完

他没想到,命运把他扔进一个没有巨人的世界,愈合了他所有的伤口,还给了他一屋子茶香,一只猫,和一个会在雨夜里、十指紧扣着他睡着的人

利威尔阖上眼,下巴轻轻抵着那一头月光似的银发

这一次,他环住的不是杯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对他笑的人

他会牢牢握住的。

再也不会让任何珍贵的东西,从自己手里碎掉。

寒夜(作者)
寒夜(作者)

在即将到来的篇章里,我们暂且话别,待到下回相逢,再续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