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先放着。”唐山海顿了顿,“还让我把苏三省的人接过来。”
谢菀青看着他,眨了眨眼:“那你岂不是升官了?”
唐山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差不多吧。”
谢菀青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恭喜唐队长高升。”
唐山海被她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呢?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谢菀青把下午苏姐的话说了一遍,末了笑着说:“她说我闷,跟小老太太似的。”
唐山海笑着看着她:“你不闷,就是现在比以前稳多了。”
谢菀青歪着头想了想:“那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唐山海握住她的手,“以前是大小姐脾气,现在是……有分寸的大小姐脾气。”
谢菀青瞪了他一眼,却没抽回手。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渐深,偶尔有车灯划过。
唐山海看着她,忽然说:“你在财政部那边,周佛海保着,比我这安全多了。”
谢菀青眨眨眼:“怎么,羡慕了?”
唐山海笑了:“是,羡慕。”
谢菀青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好好干,等哪天干不动了,来财政部给我当跟班。”
“那丽春呢?”唐山海被她逗得直笑。
谢菀青也跟着笑:“把他开掉。”
第二天,76号。
唐山海一早到办公室,桌上堆满了苏三省留下的文件,压在桌面上像一座小山。
他翻了翻,叫来两个人,把活儿分下去。自己留了一份线人名单,坐在桌前慢慢看。
正看着,门被推开,陈深晃悠着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茶。
“哟,唐队长这就开始办公了?”他把一杯茶放在唐山海桌上,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窗边,“我以为你得歇两天。”
唐山海接过茶喝了一口,“歇什么,事在那儿放着又不会自己消失。”
陈深点点头,看向他手里的名单,问:“这什么东西?”
“苏三省留下的线人。”唐山海把名单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陈深接过来扫了几眼,笑了。
“这个老余,我知道,闸北那个烟纸店的,对吧?”
唐山海抬起眼看他。
陈深把名单还给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以前替苏三省盯过我的梢,盯了三天,愣是没跟住。后来他自己说,干这行不合适,改天得换个营生。”
唐山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你还记得他?”
“记得。”陈深靠在窗边,眯着眼睛,“他那烟纸店,卖的烟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真的卖得贵,假的卖得便宜,他自己分得清,客人分不清。”
唐山海笑着摇了摇头,把名单收起来。
“行,回头我去会会他。”
陈深点点头,没再问。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提醒唐山海:“老毕今天心情不错,你没事可以去晃晃。”
唐山海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陈深笑了笑,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唐山海坐在桌前,想着陈深那句话,老毕心情不错?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烫的,但味道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