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树的案子,唐山海查了三天,他带着进展去见毕忠良。
“余孽报复的可能性存在,但没有直接证据。”唐山海把报告放在桌上,“曾树家我去过了,没发现异常。他最近接触的人也都查了,没什么可疑。”
毕忠良慢慢地翻着报告,“就这些?”
“目前就这些。”唐山海站在桌前,“如果处座觉得不够,我再往深挖。”
毕忠良抬起眼,看了他几秒。
“行了,放着吧。”
唐山海点头,转身要走。
“山海。”
他停住。
毕忠良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报告,声音不咸不淡:“查案归查案,该办的事别耽误。苏三省死了,他留下的那些线头,你抽空理一理,该接的接过来。”
唐山海回过身:“明白。”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唐山海站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
接过来。
苏三省的人,苏三省的事,现在都是他的了。
他想起三天前曾树的现场。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万金油的手艺,一如既往。
曾树死了,毕忠良让他查,他查了,毕忠良让放着,他就放着。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唐山海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点了根雪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想起谢菀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在财政部,比他安全得多。毕忠良再怀疑,也只能怀疑,李默群再看,也只能看。只要别在周佛海面前摔跤,谁也动不了她。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最好的安排。他就算哪天栽了,她也能好好活着。
唐山海吸了一口,望着夜色里稀疏的灯火,忽然想起她昨天说的话:“你在外面不用总想着我,我能护住自己。你做你该做的事,做完了,回来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一点愁容都没有,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笑了一下,把雪茄掐灭,转身往楼下走。
财政部。
谢菀青从彭参事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是清乡大会的财政材料。不算急,但琐碎。
她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刚坐下,隔壁的苏姐就凑过来。
“菀青,今晚有空吗?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先生请客,你一起来?”
谢菀青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今晚不行,家里有事。”
苏姐叹了口气:“你呀,这段时间天天家里有事,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谢菀青忍不住笑了:“我哪儿老了?这叫稳重。”
苏姐白了她一眼:“稳重什么呀,就是闷,刚来财政部那会,你可不是这样的。”
谢菀青愣了一下。
这话让她想起了更久远的以前,谢菀青笑了笑,没接话。
苏姐见她不接茬,也不多问,摆摆手回自己座位了。
谢菀青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谁让以前是以前呢。
晚上七点,谢公馆。
谢菀青进门时,唐山海已经回来了。他坐在书房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
“嗯。”谢菀青放下公文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怎么样?”
唐山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查了三天,给了他一份报告,他不满意,但没说什么。”
“让你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