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海整理了特工部重要汉奸的名单,准备让贵良交给陶大春,协助军统锄奸,谢菀青看了名单后若有所思,提笔添了几个。
……
这天,谢菀青踩着晨光走进熟悉的证券交易所,灰蓝色的旗袍外罩着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珠玉耳坠垂在颈边,衣襟边的白蔷薇仿佛浸了点香气,看起来无害极了。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身后的人。丽春和花狸带着一伙青帮子弟跟在后头,大摇大摆的,活像是来打架抢地盘的,哦不对,是来接手地盘的。
这里曾被袁禹登接手,现在又换了主人,袁禹登替换的操盘手早已倒戈,运输线上的关卡,也被青帮弟子替换,重新挂上了谢家的旗号。
花狸夸张的用帕子擦了擦座位上不存在的灰,丽春也机灵的准备溜去茶水间泡茶。
一道锐利视线扫过来,丽春下意识看过去,是袁禹登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他身形匀称挺拔,坐姿笔挺,戴着平光镜也挡不住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丽春脚步不停,好似没察觉到,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很快就端着茶过来,最后一杯被他缓缓的放在那个中年男人面前。
谢菀青也察觉到了,不过暂时不急着探究,她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袁禹登。
“袁叔叔,好久不见,您还是这样反应快、会变通,难怪舅舅在时,总是夸您很会借势取巧,圆滑得滴水不漏。”
很浅显的言外意,袁禹登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掩饰住:“我可比不上云舟,不过圆滑也总比愣头青硬碰硬强,顺势而为,既不得罪人也不亏自己,多划算。”
死了一个谢云舟又来了一个谢菀青,袁禹登心中暗恨,难怪人回了上海却迟迟不找上袁家,不是软弱而在给他示弱,好让他降低防备,一招直击。
等袁禹登收到东西被截走的消息时早晚了,没有证据,愣生生背了锅,还要受到日方的责备,不仅撤回了对他的保护,还派人查封了他与日本株式会社合作的项目,督察室的也找他的麻烦。
“确实是这个道理,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下,顺势而为顾全两边,也是一种稳妥的周全。”谢菀青没真打算逼他狗急跳墙。
现在知道周全了,袁禹登咬咬牙扯起嘴角,眼尾的锐意都被他藏在金丝眼镜里,语气和蔼道:“可不是,只是这背后,也藏着不少权衡利弊,谁想轻易得罪关键人?”
谢菀青笑笑不答。
坐在袁禹登身旁的人似乎身体不好,咳嗽了几声,端起茶润了润喉,花狸的视线落在他端茶的手上,很快又挪开了。
袁禹登见状拍了下大腿,转移了话题:“瞧我,不过暂时接管了一会,不然落到日本人手里不是可惜了吗?你来上海早该通知袁叔我呀,我同云舟什么关系?咱们又是什么关系?你舅舅的东西肯定要交到你手里不是。”
谢菀青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袁叔叔肯定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这不是袁叔叔日理万机嘛,侄女实在不敢打扰。”
“这不,舅舅的旧友、义父和办事处的同事们听说了,一时太好心了,都愿意帮我,如果有冒犯袁叔叔的,还请您多多见谅。”说完谢菀青起身单手提起裙摆,朝他微微致歉。
袁禹登脸皮一抽,很想翻脸不接受,但因为身边人的吩咐,他只能装成和蔼的长辈,强忍着夸奖道:“多大的事,我都没放在心里,云舟现在要是能看到你,定会相当欣慰。”
“袁叔叔心胸开阔,让我佩服。”
袁禹登听了反而觉得胸口闷,但这一茬已经过去了,他清清嗓子,向谢菀青介绍身边的人:“好侄女,我这有个人想给你介绍一下。”
谢菀青自然的把目光移过去,他缓缓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朝她颔首,深灰色西装的肩线依旧笔挺,抬手至胸前,礼节性地朝她伸出手。
“谢小姐,久仰大名,我是荒木惟。”
作者来迟了。把荒木惟抬上,他围捕唐山海失败过。
作者怎么老莫名显示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