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

抬手将断发缠上自己腕骨旧痕："你剪它，我留它。"

墨发缠上腕骨旧痕时，青气微微一颤，像被烫到。

小青盯着那截黑发绕过她咬出的牙印，忽然抬手，用指甲狠狠刮过他腕内皮肤：“留？你当这是系红绳？”

法海没躲，只任她刮出几道浅痕，血丝渗出，混着发丝缠得更紧。

白素贞在院中轻声道：“小青，柳枝断了，根还在。”

小青指尖一顿，青气倏然散开，却俯身凑近他耳际，声音又软又冷：“法海，你腕上这道疤……我咬的。可你心上那道，谁咬的？”

他喉结一滚，腕上发丝随脉搏轻轻起伏。

她忽然抬脚，鞋尖抵住他小腿：“再往前半步——我就真走了。”

**扯断佛珠，金光炸裂中攥住她手腕：“小青——你逃不掉。”**

佛珠炸开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碎珠如雨砸在青砖上，噼啪作响。

小青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挣，只盯着他指缝里渗出的血——那血混着金光，竟泛出淡青色。

“逃？”她忽然笑，尾音发颤，“法海，你当我是怕你？”

白素贞在院中轻声道：“小青，你腕上红痕……还没散。”

小青垂眸，果然见自己腕骨处一道灼红指印，正随他脉搏微微跳动。

法海另一手猛地扯开僧衣前襟，露出心口那道未干的血痕：“怕就对了——它现在，跟你腕上一个跳法。”

她呼吸一滞，青气骤然缠上他脖颈，却没收紧，只轻轻一绕：“法海……你疯得越来越像个人了。”

猛地攥住她攥着断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她皮肉："疯？我是疯了才会信你这妖言惑众！"

她手背瞬间泛红，断发从指缝滑落，飘向地面。

小青没抽手，只盯着他眼底翻涌的血丝，忽然低笑：“妖言？那你掐我手的时候——信的是佛，还是我？”

白素贞在院中静立，指尖拈着半片枯叶，未言。

法海指节发白，指甲陷进她皮肉，却在她腕骨旧痕处微微一顿——那里，还留着他当年咬出的牙印。

“信你……”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青砖，“信你嘴上说走，眼里却没放我走。”

小青呼吸一滞，青气骤然缠上他手腕，却没收紧，只一圈圈绕着，像一道活的锁链。

檐角铜铃忽响，风起，吹得她散落的青丝拂过他染血的唇角。

猛地抓住她手腕，将她拽向自己，掌心的血珠滴落在她腕上的红痕处："是妖是佛，我都要你。"

血珠砸在红痕上，滋地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

小青浑身一颤，青气轰然炸开，却没伤他，只震得禅房窗纸尽裂。

她被拽得撞进他怀里，耳畔是他擂鼓般的心跳，混着血腥气，沉得发烫。

“都要？”她忽然笑，指尖青气凝成细针，悬在他喉结上方，“法海，你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还敢说‘要’？”

白素贞在院中轻声道：“小青，你腕上……开始泛青了。”

小青垂眸，果然见那道红痕正缓缓渗出淡青色，像活过来的藤蔓。

法海却不管不顾，只将她手腕攥得更紧，血珠顺着她腕骨滑落：“青就青——我认。”

檐角铜铃骤响，风卷残叶扑进禅房，停在他们交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