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边缘的香樟树下,落了一地细碎的光斑。瑰夏攥着衣角站在那里,手指绞得发白,刚才丁程鑫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喜欢是心里的感觉,和性别没有关系”。
不远处,铃木正被左航和张泽禹围着问东问西,浅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似乎察觉到了瑰夏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脸颊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潮。
“去吧。”丁程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温和的鼓励。他不知何时和马嘉祺站在了不远处,看着两个孩子别扭的样子,眼底漾着笑意。
瑰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小跑到铃木面前。左航和张泽禹对视一眼,识趣地跑开了,临走前还冲铃木挤了挤眼睛。
“那个……”瑰夏的声音细若蚊吟,头埋得低低的,能看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早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铃木比他还要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真的!我没骗你!从你上次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分给我开始,我就……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说完,像是怕被拒绝,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瑰夏看着他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想起铃木总是在训练时悄悄帮他挡开过于猛烈的异能冲击,想起他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糖果塞给自己,想起他看自己时,眼里总是闪着比阳光还要亮的光。
这些画面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头,熨帖得让他忍不住想笑。
“笨蛋。”瑰夏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铃木的胳膊,“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铃木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瑰夏抬起头,黑色的丝带下,冰蓝色的眼眸亮得像落了星光,“刚才漂亮哥哥告诉我,两个男生也可以在一起。所以……”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里带着点小骄傲:“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跟左航靠那么近,听到没有?”
铃木愣了愣,随即狂喜像烟花一样在眼底炸开。他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听到了!我保证!以后我只跟你玩!训练时我保护你,吃饭时我把肉都给你,晚上……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星星!”
他说得太急,脸颊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瑰夏被他逗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笑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黑色的丝带也挡不住那份鲜活的少年气。
“谁要你保护。”他哼了一声,语气却软得像棉花糖,“我可是很厉害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铃木连忙附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得到了心爱骨头的小狗。
两人站在香樟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声音不大,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彼此的心尖。偶尔有风吹过,扬起瑰夏的丝带边角,露出底下那双和丁程鑫一样漂亮的冰蓝色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铃木的影子。
不远处,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你看,”他轻声说,“他们比我们勇敢。”
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因为他们有我们看着啊。”
宋亚轩和刘耀文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两个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好啊。”宋亚轩感叹道,“想起我们那时候,可比他们别扭多了。”
刘耀文搂紧了他的腰,挑眉道:“那是因为你太迟钝,我暗示了那么久。”
“你才迟钝!”
远处的打闹声和近处的笑语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也落在瑰夏和铃木交握的手上——那是两个少年人笨拙又坚定的约定,带着风启特有的包容与温柔,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绽放出最纯粹的模样。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香樟树下的几句拌嘴,和彼此眼里藏不住的欢喜。
就像丁程鑫说的那样,喜欢从来无关其他,只关乎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而这份喜欢,会像风启的阳光一样,温暖而坚定地,照亮他们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