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悄悄溜进风启基地的露台。丁程鑫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训练场上渐渐熄灭的灯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耸的铁丝网,那里还留着白日阳光晒过的余温。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马嘉祺。
“在想什么?”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感,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今天训练累了?”
丁程鑫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人安心:“没有,就是觉得……好像很久没这样安静待着了。”
从黑色曼陀罗逃出来,到回到风启,再到重新适应这里的生活,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直到此刻被晚风一吹,才忽然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马嘉祺轻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然后轻轻摊开在丁程鑫面前。
借着露台昏黄的灯光,丁程鑫看清了他掌心的东西——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银戒指,没有任何花纹,边缘甚至还有点不规整的毛边,显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
“这是……”丁程鑫有些疑惑地抬头。
“前几天去基地的手工房,看到有新兵在学做这个,就跟着捣鼓了一下。”马嘉祺的耳根微微发红,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做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执起丁程鑫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奇异地传来一阵暖意。
“为什么突然送这个?”丁程鑫转动着手指,看着那枚朴素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指上的戒指,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就是觉得……该有个什么东西,能时时刻刻陪着你。”
他低头,黑眸里映着丁程鑫的影子,认真得让人心颤:“以前总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不用在意这些形式。可看到你无名指空着的时候,就忽然想给你戴上点什么,好像这样,就能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丁程鑫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就笑了。他抬起手,借着灯光仔细看着那枚戒指,边缘的毛边硌在指腹上,有点痒,却让人觉得踏实。
“确实不怎么好看。”他故意逗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做工粗糙,还没什么花样。”
马嘉祺的脸更红了,刚想说话,就被丁程鑫拉住了手。
丁程鑫从自己口袋里也摸出个东西,同样是一枚银戒,款式和马嘉祺送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稍大些。
“前几天看到你总往手工房跑,就知道你没好事。”丁程鑫忍着笑,把戒指套在马嘉祺的无名指上,“顺手也做了一个,手艺比你好点。”
马嘉祺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和丁程鑫指上的那枚像一对孪生兄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驱散了晚风的凉意。
“你……”
“别感动得哭了啊。”丁程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揉碎的星光,“虽然只是普通的戒指,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马嘉祺耳里:“是你送的,我就喜欢。”
马嘉祺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了他。晚风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露台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温柔的剪影。
戒指在两人交握的手指间微微发亮,没有钻石的璀璨,没有铂金的昂贵,却比世间任何珠宝都要珍贵。
因为它承载的,是两个走过黑暗、历经磨难,却依然紧紧牵着彼此的人,最朴素也最坚定的心意。
就像此刻的风,温柔,且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