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启基地的大门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丁程鑫站在门外，黑色的蕾丝丝带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能闻到空气中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泥土的清新，那是风启独有的气息，却让他莫名心慌。
他醒得很突然，在床上睁开眼时，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蚀骨术残留的混沌、被操控时的空白、还有……刺伤马嘉祺时那瞬间的剧痛，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必须来。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马嘉祺还活着，确认他的伤没有大碍。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风启制服的新兵拦住了。
“站住！”其中一个新兵横过手里的能量枪，语气警惕，“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丁程鑫的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我是丁程鑫。”
他以为这个名字能让他们放行，毕竟风启的老人，没有不知道他的。
可那两个新兵却对视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熟悉，反而多了几分厌恶。
“丁程鑫？”另一个新兵冷笑一声，语气里淬着冰，“没听过。我只知道，黑色曼陀罗有个杀人不眨眼的宿姩，代号倒是和你这玫瑰异能对上了。”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他忘了，在他被蚀骨术操控的这段时间里，“宿姩”的名字，早已和血腥、杀戮绑在了一起，成了风启的敌人。
“我不是来闹事的。”他放低姿态，声音里带着恳求，“我只是想看看嘉祺，看看他的伤……”
“马哥也是你能叫的？”第一个新兵厉声打断他，能量枪的枪口微微抬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银鸢尾的人，还有基地里牺牲的兄弟，哪一个不是死在你们黑色曼陀罗手里？”
另一个新兵也跟着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劝你还是快走吧！风启不需要一个手上沾满血的人！”
“我……我知道。”丁程鑫的声音低了下去，黑色的蕾丝丝带下，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涩意。他手上的血，洗不掉，也辩不清，“但请让我见一眼嘉祺……就一眼，看完我就走。”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像一株被风雨压弯的玫瑰，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脆弱的恳求。
可新兵们的态度依旧坚决，甚至有更多巡逻的新兵围了过来，手里的武器都对准了他，异能波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丁程鑫看着他们紧绷的脸，感受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异能——有灼热的火焰，有锋利的冰刃，还有带着麻痹效果的电流。这些都是他曾经教过的基础异能运用，如今却被用来对付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粉白渐变的玫瑰花瓣在他掌心凝聚，泛着熟悉的光泽，却没有半分杀意。
“那我就只能硬闯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
花瓣在他指尖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射出。他只是想逼退他们，不想再伤人，尤其是风启的人。
可新兵们显然没料到他会退让，以为这是攻击的前兆，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异能朝着丁程鑫猛射过来——
火焰烧到了他的手臂，灼痛感瞬间蔓延；冰刃划破了他的侧脸，鲜血顺着下颌滑落；电流击中了他的胸口，麻痹感让他瞬间失去力气。
丁程鑫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凝聚花瓣防御，身体却因为刚取完蚀骨虫的虚弱和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迟滞了半秒。那些异能实实在在地打在他身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为什么……他们真的动手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的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新兵们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和茫然。
“他……他倒了？”
“我们……打败了宿姩？”
“黑色曼陀罗的顶级杀手……就这么……”
议论声模糊地传进耳朵，丁程鑫却再也听不清了。他只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曾经护着的基地，如今却成了最不欢迎他的地方；曾经亲手教出的异能，如今却成了刺伤自己的武器。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属于马嘉祺的雪松味，很近，又很远。
嘉祺……
对不起。
又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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