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启基地的医疗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玫瑰香,那是宋亚轩特意放在床头的干花,说是能让马嘉祺心情好些。
马嘉祺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上次在银鸢尾教堂被丁程鑫刺伤的伤口很深,虽然墨及时用异能稳住了伤势,但愈合的过程依旧缓慢而磨人。
他闭着眼,却没睡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丁程鑫那双空洞的淡粉色瞳孔,还有那朵刺进他胸口的玫瑰花瓣——那是他亲手教丁程鑫凝聚的异能形态,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用来对付自己。
“马哥,该换药了。”宋亚轩端着药盘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到他。
马嘉祺睁开眼,黑眸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却还是扯出一个浅淡的笑:“麻烦你了,亚轩。”
宋亚轩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胸口的绷带。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狰狞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他动作轻柔地涂抹药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嗯。”马嘉祺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基地的训练场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瑰夏、铃木和锦安在练习异能。自从上次从剧院回来,三个孩子就变得格外沉默,只有在训练时才会露出点往日的鲜活。
他们都在等,等丁程鑫回来。
可丁程鑫……还能回来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马嘉祺强行压下。他不能想,也不敢想。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必须等下去。
“对了马哥,”宋亚轩忽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贺儿刚才来说,墨那边有消息了。”
马嘉祺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什么消息?阿程他……”
“墨说,黑色曼陀罗内部好像出了乱子,鸦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宋亚轩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还说,隐约感觉到丁哥的气息有波动,好像……脱离了鸦的控制?”
气息波动?脱离控制?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跳,黑眸里瞬间燃起光亮。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马哥你别动!”宋亚轩连忙按住他,“墨说只是猜测,还没确定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马嘉祺却不管这些,抓住宋亚轩的手,眼神急切:“他在哪?墨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马哥!”宋亚轩无奈地看着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而且墨说他在追查鸦的踪迹,暂时不方便联系。”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马哥,我知道你急,但我们得等。等你伤好了,等墨那边有确切消息了,我们再一起去找丁哥,好不好?”
马嘉祺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又想起丁程鑫那双空洞的眼睛,心底的焦躁像被泼了盆冷水,慢慢沉淀下来。
他知道宋亚轩说得对。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找到阿程,也保护不了他,甚至可能拖累他。
“好,我等。”马嘉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但只要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嗯!”
宋亚轩换好药,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马嘉祺。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即使受伤,也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眼里始终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宋亚轩轻轻带上门,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等到啊。
等马哥伤好,等丁哥回来,等他们所有人,都能回到以前那样,在基地里笑着闹着,再也没有分离和伤害。
医疗室里再次恢复寂静,只有马嘉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他还在等。
等一个或许很快,或许还很遥远的消息。
等他的阿程,真正回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