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滑落的黑色蕾丝丝带,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将其重新系好,遮住那双翻涌着挣扎的冰蓝眼眸。
蕾丝贴合着眼眶,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温度。当最后一个结系好时,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刚才那瞬间的动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属于宿姩的、毫无感情的锐利。
“障碍,清除。”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痛苦嘶吼从未发生过。
马嘉祺看着他重新蒙上蕾丝的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那层蕾丝不仅遮住了丁程鑫的眼睛,更遮住了他所有的记忆和温情,将那个温柔的丁程鑫彻底锁在了深处。
“阿程,别这样……”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哀求,脚步却下意识地向前挪动,试图再次靠近。
丁程鑫没有给他机会。身形一晃,月白色的劲装如一道闪电划破空气,指尖凝聚的玫瑰花瓣带着凛冽的杀意,直逼马嘉祺面门。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顶级杀手的狠厉。
“马哥小心!”刘耀文和宋亚轩立刻上前支援,异能与体术交织,勉强抵挡住丁程鑫的攻击,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仓库里的铁架被打得变形,发出刺耳的声响,与武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绝望的战歌。
贺峻霖护着三个孩子退到角落,眉头紧锁。他看得清楚,丁程鑫的招式虽然狠厉,却总在即将伤到马嘉祺他们要害时,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那是身体的本能,是被记忆封锁也无法磨灭的在意。
“夏夏,试试用精神系再靠近一点!”贺峻霖低声对瑰夏说,“别怕,他不会真的伤你。”
瑰夏咬着唇,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像一缕轻烟,试图绕过那层冰冷的杀气,触碰到丁程鑫的意识。这一次,那层屏障似乎松动了些,他隐约感觉到一片混沌的黑暗,黑暗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在挣扎。
“漂亮哥哥……是我啊……”瑰夏在心里默念,精神力带着他最纯粹的依赖,一点点靠近那点光。
丁程鑫的动作忽然一滞,指尖的花瓣险些掉落。他蒙着蕾丝的眼转向瑰夏的方向,似乎在捕捉什么。
就是现在!
铃木抓住机会,操控着藤蔓从地面窜出,不是攻击,而是轻轻缠绕住丁程鑫的脚踝,像孩子撒娇时的挽留。锦安也同时出手,指尖的电流化作细细的银线,落在藤蔓上,带着微弱的暖意,而非攻击性的灼痛。
“丁哥,你说过藤蔓会开花的……”铃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你还说,我的电流可以变得很温柔……”锦安也跟着喊道。
丁程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脚踝处传来的暖意顺着藤蔓蔓延,与瑰夏精神力带来的熟悉感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钥匙,狠狠插进记忆的锁孔。
“呃……”他闷哼一声,捂住头后退,玫瑰花瓣散落一地。眼上的蕾丝再次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被挣脱。
马嘉祺见状,立刻停下攻击,声音带着急切:“阿程!记起来了对不对?我们是家人啊!”
宋亚轩和刘耀文也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丁程鑫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在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仓库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那蕾丝即将再次滑落的瞬间,仓库外传来了敖子逸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宿姩!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那点即将燃起的火苗。
丁程鑫猛地站直身体,周身的杀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凛冽。他抬手,狠狠将缠绕在脚踝上的藤蔓扯断,眼神透过蕾丝,冷冷地扫过众人,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动摇。
“最后警告。”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离开,或死。”
马嘉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终究还是没能敌过那所谓的“身份”。
丁程鑫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玫瑰花瓣,这一次,花瓣的边缘泛着更深的寒意,显然是做好了下死手的准备。
仓库里的空气再次凝固,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看着那个被黑色蕾丝遮住双眼、彻底化身宿姩的丁程鑫,马嘉祺忽然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是死,他也要把他的阿程带回来。
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