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嘉祺冲到丁程鑫面前时,对方指尖的玫瑰花瓣已近在咫尺,锋利的边缘泛着寒光,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
“阿程,是我!”马嘉祺嘶吼着,却没有后退半步,任由那花瓣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铁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丁程鑫蒙着黑色蕾丝的眼微微眯起,粉白渐变的发丝垂落在月白色劲装上,身形未动,杀气却更盛。他似乎对这声“阿程”有些许反应,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可那点波动转瞬即逝,眼底依旧是冰封般的漠然。
“无关人等,一并清除。”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指尖再次凝聚起花瓣。
“别动手!”宋亚轩和刘耀文也冲了进来,挡在马嘉祺身侧,“丁哥,你看看我们!我们是亚轩和耀文啊!”
丁程鑫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丝毫停顿,花瓣如箭般射出。刘耀文反应极快,抬手凝聚出护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他不认识我们了……”宋亚轩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那个会笑着揉他头发、会耐心听他说话的丁哥,真的不见了。
仓库角落里,瑰夏、铃木和锦安紧紧躲在贺峻霖身后,小手攥得发白。瑰夏试图用精神系异能靠近丁程鑫,却被那层凛冽的杀气弹了回来,疼得他闷哼一声。
“漂亮哥哥……”他声音发颤,白纱巾下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为什么漂亮哥哥不认得他了?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丁程鑫显然没打算给他们太多时间。解决掉叛徒后,他的目标彻底转向了这些“闯入者”,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马嘉祺面前,掌风带着玫瑰的冷香,直取要害。
马嘉祺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伸手想去扯他眼上的蕾丝。他赌,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只要看到这双他们曾无数次对视的眼睛,阿程总会有一丝动摇。
可丁程鑫的动作比他更快,手腕翻转,玫瑰花瓣狠狠划向他的手臂。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风衣,马嘉祺却像感觉不到疼,固执地再次伸手:“阿程,看着我!你看看我啊!”
“马哥!”刘耀文想上前帮忙,却被丁程鑫分神逼退。
这就是顶级杀手宿姩的实力——冷静、狠厉、招招致命,没有丝毫感情。
贺峻霖趁丁程鑫被马嘉祺缠住,悄悄对三个孩子道:“等会儿我和亚轩他们吸引他注意,你们去找机会,试试能不能让他想起点什么……带他看过的画,给他唱过的歌,什么都好。”
三个孩子重重点头,眼底闪着倔强的光。
就在这时,丁程鑫抓住马嘉祺旧伤的破绽,一掌将他击退数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微微侧头,似乎听到了什么——是瑰夏忍着疼,用稚嫩的声音唱起了那首丁程鑫常给他唱的摇篮曲。
“月儿光光,照地堂……”
歌声很轻,带着哭腔,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仓库里紧绷的杀气。
丁程鑫的动作顿住了。
粉白渐变的发丝下,蒙着蕾丝的眼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熟悉的旋律。他的指尖还凝着花瓣,却迟迟没有落下,周身的杀气竟有了一丝松动。
马嘉祺见状,立刻喊道:“阿程!是夏夏!是我们的夏夏啊!你忘了吗?你总给他唱这首歌!”
宋亚轩也跟着喊:“丁哥,你看铃木!你说他的白发像雪,还给他买过好多白色的发卡!”
“还有锦安!”贺峻霖补充道,“你教他写毛笔字,说他的名字写出来最好看!”
三个孩子也鼓起勇气,从贺峻霖身后走出来,仰着头看着丁程鑫:
“漂亮哥哥,我是夏夏啊……”
“丁哥,你说过我的藤蔓会长得比基地的树还高……”
“丁哥,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玫瑰花田的……”
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一句句,都是他们与丁程鑫之间独有的记忆。
丁程鑫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眼上的蕾丝剧烈起伏,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脑海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杀了他们”,一个却在拼命回忆那些模糊的、温暖的片段。
“啊——”他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捂住头蹲下身,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阿程!”马嘉祺不顾伤势,冲过去想扶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丁程鑫挣扎着站起来,眼上的蕾丝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此刻里面翻涌着痛苦、迷茫,还有一丝……熟悉的温柔。
他看着马嘉祺,看着宋亚轩他们,看着三个哭红了眼的孩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敖子逸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命令:“宿姩!执行命令!清除所有障碍!”
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迷茫瞬间被冰冷覆盖。他后退一步,重新凝聚起杀气,看向众人的眼神,再次变得陌生而危险。
刚刚那丝松动,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马嘉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终究还是没能唤醒他。
而这场与宿姩的对决,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