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澜(青帝)看来富贵少爷还要忙一阵,那我明日先行回千机城
王权富贵你明日便要回去了?
朝澜(青帝)嗯
王权富贵正好,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王权富贵从一方陈旧的本盒中,取出一只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的玉镯,那玉镯样式古朴,光华内敛,触手生温
王权富贵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他拉着朝澜的手,将玉镯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权富贵费爷爷说,母亲希望有一天它能带在我心仪的女孩子手上
朝澜轻轻抚摸着玉镯,只觉得内心滚烫,心跳如擂鼓。这不仅仅是一只玉镯,是王权富贵将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无声宣告。她抬头,对上他深邃而温柔的目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无从说起
王权富贵轻轻地把朝澜揽入怀中,朝澜环住王权富贵的腰,语气坚定起来
朝澜(青帝)富贵少爷,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努力变得更强,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和羁绊
王权富贵好
王权富贵紧了紧抱着朝澜的双手,他无需多言,她的理解与支持,便是他最大的力量源泉
这时,王权富贵突感一阵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那痛楚并非源于自身,而是源自血脉与力量同源的共鸣
朝澜(青帝)富贵少爷?!
王权富贵为何我感觉到我的剑脉在变弱?!
朝澜(青帝)富贵少爷的剑脉在无暮少爷身上,无暮少爷正值壮年,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朝澜与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王权富贵我必须立刻回西西域
王权富贵带着霜月云天四位剑侍迅速奔往西西域,途中,王权富贵忽然觉得心头猛地一痛,不由自主停在半空中
霜剑侍少爷,你怎么了?!
王权富贵有些困惑,他试着单手掐诀,然后缓缓闭上眼。眉宇间灵印闪烁,散发出淡淡光芒。片刻后,他猛然睁开了眼,满眼不可置信
王权富贵我感应不到……无暮的剑脉了
原来,是权景行谎称自己病重,将权无暮骗了回去。趁权无暮不备,他联合潜伏的黑狐分身骤然发难,重创了权无暮,并以权无暮的性命相要挟,逼迫龙微云自行剔除龙脊,拔除龙角,将真龙之力渡给了他。获得真龙之力的权无暮实力暴涨,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力量,更是为了用这满城的鲜血与惨状,用至亲的苦难,来彻底激发王权富贵的恨意与绝望,为黑狐娘娘的分身创造完美的附身条件
王权富贵循着微弱的剑息,带着朝澜和四剑侍赶到龙微云的小院时,沙地上蜿蜒的血痕早已凝固。任风卷起满身血污的衣裳,龙微云依旧抱着毫无气息地权无暮一动不动,姿势像一尊风化的石像。她的龙角碎裂,发间落满细沙,双眼失神,王权富贵踉跄着朝二人走了一步,痛彻心扉
龙微云听到了声响,僵硬地转头,泪眼与王权富贵四目相对
王权富贵是谁?!
龙微云权景行
权景行正擦着剑,忽而抬头,目光一凝,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他迅速横剑在前格挡要害,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王权剑已重重击在他的剑脊上。一阵强大的灵波自两剑相交处向四周荡开,砂砾如黄龙怒卷,遮天蔽日
权景行奋力一挥,将飞来的王权剑打了回去。他脚下一个踉跄,为了稳住身形赶忙将剑插入地下,借助剑的支撑才勉强站稳
王权富贵飞身而至,稳稳地接住王权剑。他低头睥睨权景行,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四剑侍也迅速从两旁围了上来,断了权景行的所有退路。权景行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模样
王权富贵紧握着王权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权富贵是你杀了无暮
权景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权景行不孝子就像一根刺,我早就该拔了
王权富贵瞬间杀气爆发,一股强大的灵波如潮水般朝权景行荡去。权景行神情倨傲,他紧握手中的剑,任由这股强大的气流吹拂自己。他忽然眯起双眼,注意到了富贵和四剑侍都穿着白衣
权景行慢着!!你们这是为谁戴孝?
话音刚落,他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上缓缓露出震惊与狂喜
权景行王权弘业,他死了?
无人回答,这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权景行笑得更加癫狂
权景行他竟然死了!!王权弘业,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死?!我都还没有亲手拿回王权剑!!
权景行浑身的妖气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流动,缠绕如蛇
霜剑侍见状望向王权富贵,有些担忧
霜剑侍少爷,他吸了龙窟的全部妖力,不可小觑,要不大家一起上吧
王权富贵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权景行
王权富贵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王权富贵忽然抬手将王权剑扔出,插入自己和权景行之间。剑身没入沙地,只留下剑柄在外面。权景行看到王权剑顿时愣住,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王权富贵冷冷地看着权景行的模样,声音如同寒夜冰霜
王权富贵权景行,你卑鄙肮脏的一生,都起源于你对我父亲的嫉妒和愤怒,你觉得你才应该是王权剑的主人。现在王权剑就在眼前,来拿
王权富贵赤裸地揭开了他内心所想,权景行听得恼羞成怒,他双手握剑,挥动之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所有龙力在权景行身后迅速聚集,无数恶龙黑影张牙舞爪地朝着王权富贵猛扑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王权富贵撕成碎片
王权富贵微微闭目,轻轻一踏地面。转瞬之间,他启动焚心之力,耀眼的剑光穿过重重黑影,无数龙首瞬间被斩落,化作妖力消散在空中
王权富贵落回地面的刹那,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喘,体内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出。王权富贵的白袖擦掉嘴角的鲜血,他身形有些摇晃,却依然强撑着不肯倒下。就在这时,权景行从他背后一剑刺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狡诈笑容,王权富贵转身凌空捉住了剑刃。剑刃瞬间割破王权富贵的掌心,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剑锋顶着王权富贵,逼迫他往后退。持剑人面露癫狂,然而王权富贵退了两步后便定定站住,寸步不让
权景行持剑的手还僵在半空,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便令他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龙力仿若一条挣脱束缚的黑色洪流,顺着王权富贵紧紧抓着剑的双手,以汹涌之势疯狂冲进他的身体。刹那间,王权富贵周身黑雾翻涌,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奇异的妖纹,随着龙力的不断涌入,那妖纹愈发清晰
一股磅礴的妖气从王权富贵体内冲天而起,他的发丝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洗礼下,渐渐从原本的乌黑色变成了白金色
权景行没想到王权富贵竟然能吸收龙力,他大惊失色,果断抽回剑,手中之剑带着愤怒惊惧狠狠劈下去。但王权富贵速度更快,他瞬间飞身而起,一脚将对方猛地踹到地上。权景行喘息着用剑支起自己,抬头看见王权剑就在眼前。权景行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稻草般立刻冲上去,一把握住王权剑。他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用力上拔,口中大喊
权景行王权剑在手,我就是天下之主,谁也拦不住我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任凭权景行使尽了力气,王权剑依旧纹丝不动。权景行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
王权富贵奇怪吗?因为王权剑是认主的
王权富贵挥手,王权剑立即飞出,飞落到王权富贵的手中。王权富贵金发素衣,手握王权剑,浑身妖力灵力交织爆发,形成一股摄人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权景行五指用力扣进沙砾,反手抄起旁边的断剑直指王权富贵,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王权富贵如鬼魅般闪身而至,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怨力,仿佛要将权景行的罪恶都一并斩断。巨大的冲击力让权景行的身体嵌入石壁,墙上被他的身体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王权富贵紧接着一剑砍劈他胸口,瞬间鲜血淋漓
王权富贵王权剑代表的从来不是权势
王权富贵将权景行身体送出,在空中接连几剑砍劈,权景行的身体在空中如断线风筝般飞舞,鲜血四溅,洒落一地
王权富贵是责任,背负,桎梏
王权富贵跟权景行一起落地,他已将权景行劈出很远,又追上去砍劈。权景行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地挣扎惨叫
王权富贵像你这种人渣,也配握王权?
王权富贵扬起王权剑,剑身燃起熊熊灵血之火
王权富贵也配,做无暮的父亲?!
他大喝一声,燃火的王权剑手起刀落。只见一道血光闪过,权景行的喉咙被割开,如泉眼般流出汨汨鲜血。血溅在王权富贵脸上,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愤怒。权景行抬起一手捂住自己的咽喉,却只是徒劳。他倒在了地上,另一手还依然朝着王权剑挣扎着伸去
权景行王……权……剑
权景行的声音微弱而绝望,王权富贵冷眼看着权景行的手垂了下去,彻底断了气。王权富贵的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握着的王权剑上鲜血一滴一滴坠落地面。倒在地上的权景行终于死透,冰冷身体被黄沙一点点掩埋
然而,王权富贵脸上妖纹不退,依然杀气四溢。王权富贵随身携带的黑狐罗盘掉落在沙地上,符文亮起,指向王权富贵身旁的戈壁。王权富贵眼眸撇向指针的方向。沙漠戈壁的石块阴影下,一个黑狐虚影潜伏着,它在等待最佳时机。小黑狐抖了抖尾巴,凝望持王权富贵杀气腾腾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珈蓝(黑狐娘娘)王权富贵,原来你也会有怒不能遏,杀心难平的一天,你也不是神
圈内的最后一只黑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王权富贵后背,王权富贵迅速以灵火抵挡,小黑狐却毫不畏惧
珈蓝(黑狐娘娘)王权富贵,你以为我与那三只被你杀死的小东西一样,是不中用的废物吗?!
它猛地加速突破灵火屏障,飞也似地钻进王权富贵心房,剧烈心跳声突然被抽离,耳膜承受着真空般的压迫。王权富贵感觉自己在无尽深渊中下坠,直到指尖触到带着露水的草叶——睁眼时,血腥气已被青草芬芳取代。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草地上,四周的草地郁郁葱葱,微风轻轻拂过,草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王权富贵沿着那缓缓向上的斜坡拾级而上。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虚实交错的边界。视野愈发开阔,而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王权富贵的脚步顿住。在草地的尽头,本该是巍峨庄严的王权山庄,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灰烬,焦炭气息直钻鼻腔,王权富贵的内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刺痛
珈蓝(黑狐娘娘)王权富贵,你会发现,到头来,你在乎的人,在乎的事,一样也守不住
黑狐娘娘的声音像是带着锋利的倒刺,直直地扎进王权富贵的心底,王权富贵猛地转身,只见黑狐娘娘正袅袅婷婷地朝他走来。她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眉眼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张狂
珈蓝(黑狐娘娘)王权富贵,你不知道,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王权富贵身周渐渐有黑气肆意翻涌,试图将他彻底吞噬。他牙关紧咬,每一次呼吸,都在与黑气的进攻做殊死搏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黑狐娘娘见状笑意更浓,她又往前迈了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珈蓝(黑狐娘娘)想知道,本宫为何对你如此执着吗?
王权富贵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冷然看向黑狐娘娘
王权富贵难道不是因为三少的预言?
珈蓝(黑狐娘娘)那你就错了,从你出生那日开始,本宫就看上你了,因献祭而生,出生就带着血色。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和本宫,是有多相像
王权富贵眼中闪过强烈厌恶
王权富贵笑话
黑狐娘娘却并不在意王权富贵的反应,她轻轻挥手,黑雾如水墨般在空中舒展成一幅画卷
三千年前,一座漂浮在云端的神秘岛国云雾缭绕。岛国上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灵力强大的傲来国上位者正神色凝重地站在巨大的法阵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法阵中光芒闪烁,符文流转,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关乎天地命运的仪式,那是他们为了打造一个纯善的国度,在将自己的恶念剥离出来
一股浓稠的黑色恶念从上位者们的体内缓缓溢出,逐渐凝成一团黑气。上位者们见状立刻加大法力,交织出一个法阵牢笼,试图将恶念困住。法阵牢笼符文闪动,将黑气困在其中,可黑气却在不断旋转冲撞,试图打破束缚
珈蓝(黑狐娘娘)本宫就在彼时诞生,他们想困我一生,但区区禁制囚笼怎困得住我?
画卷中的黑气正疯狂撞击着法阵牢笼,不知疲倦。终于,在一声巨响中,牢笼被冲破,黑气瞬间冲出云层,朝着下方的人妖两界逃逸。它毫不犹豫地直入涂山,钻进了苦情树根系深处——苦情树的枝叶微微颤抖,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呻吟。黑狐蛰伏千年,等待机会,直到傲来国遇到强敌,渐渐将这团逃走的黑气遗忘,黑狐娘娘就借由苦情树,重现人间
只见画中的苦情树上,结了一颗硕大的果实,那颗果实内部隐隐孕育着一个狐妖身形,而苦情树下,涂山诸老围绕着苦情巨树神情凝重,双手举天
珈蓝(黑狐娘娘)狐妖一族卜卦天象,说涂山生出了一个凝天地怨念而生的坏种。他们算得没错,本宫,的确是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坏种
黑色雾气中,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失去肉身的黑狐娘娘正在人妖两界疯狂吸收灵力,所到之处一片生灵涂炭。坍塌的火城上方,黑狐娘娘仰头狂笑,周身无数由怨气凝成的小黑狐如乌鸦般密密麻麻布满天空,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回荡在空中,令人胆寒
可正看着画卷的黑狐娘娘却不见喜色,她眼神一凛
珈蓝(黑狐娘娘)这个时候,他出现了,你们人妖两界传说中,神一般的傲来三少
只见黑雾中浑身散发着金光的人影缓缓浮现,如天神下凡。傲来三少扫视着下方的黑暗,随后他挥动巨棒。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小黑狐们惨叫四散,纷纷化为虚无。金芒照亮了整个天地,将黑暗驱散,小黑狐们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黑狐娘娘被傲来三少击中,九尾之中的一尾轰然断掉,断尾带着黑色的血液坠落地面。黑狐娘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摇晃
傲来三少再次挥动巨棒,以神力画出巨圈,圆圈通天彻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人妖两界包裹在内。黑狐娘娘和小黑狐们绝望地被隔在圈外。黑狐娘娘看着圈内的世界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她周身的小黑狐们也在伸出利爪,愤怒地咆哮着,但却无济于事
珈蓝(黑狐娘娘)于是本宫在圈外以恨力也种出了一棵黑苦情树,从此以后,便如困兽一般,被困在这圈外
画卷中,圈外黑苦情树下,八尾黑狐娘娘的身影正充满怨恨地伫立着,周围是一片黑暗与荒芜。苦情树枝叶扭曲焦灼。黑狐娘娘站在树下,心中仇恨蔓延,永不停息
黑狐娘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轻轻挥手,那黑雾组成的画卷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