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县衙的大门缓缓打开。
马嘉祺正与赵有福、王德才三人一边走一边商议今日的行动部署,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三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衙门口。
门一打开,衙门外竟围了数十名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带忧色,见到马嘉祺便开始窃窃私语。
人群中,陈亓站在最前,一见马嘉祺出来,立刻挤上前来。
“马大人!”陈亓压低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嘉祺点头,示意衙役维持秩序,自己则引陈亓到一旁僻静处。
“陈掌柜,这么早前来,所为何事?”
陈亓左右看看,确认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开口:“大人,小人的妻子是不是被敛雀郎抓走了?”
“为什么这么问?”
为了防止百姓恐慌,衙门发现“敛雀郎”线索后,一直严密封锁消息。除了参与行动的人之外,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内情。陈亓又是从何得知?
陈亓环顾四周,见百姓们都在伸长耳朵听着,凑近一步:“大人,今早小人一出门,就听见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说敛雀郎又回来了。小人想到妻子失踪多日,赵叁又说见过她去清风明月楼。而今日,清风明月楼没有开门营业。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小人心中便有了猜测。”
马嘉祺讶然,这消息泄露得如此之快,显然有人在暗中散播。是敛雀郎散步消息想制造混乱,还是另有其人?
“大人,小人还听说昨夜衙门救出了两个被掳的女子。求求大人,能不能也帮小人找回妻子?无论需要多少银钱,小人都愿意出!”
马嘉祺眉头紧锁。救出两名女子的事发生在深夜,衙役们也都严令不得外传。看来,泄露消息的一定是敛雀郎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前面:“大人,老婆子斗胆问一句,街上传的敛雀郎又回来了,是真的吗?”
“是啊大人,是真的吗?”
“要是真的,可怎么办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忧心忡忡。马嘉祺看着那一张张惶恐的脸,心中明白,此刻再隐瞒已无意义。不给百姓一个准确的答复,只会让百姓更加惶恐。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父老乡亲,”马嘉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经衙门连日追查,确有迹象表明,多年前祸害百姓的敛雀郎团伙又回来了。”
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四起。
马嘉祺提高音量:“但请大家稍安勿躁!衙门已在全力追查,昨夜确实成功救出两名被掳女子,现已安置妥当。本官向诸位保证,必竭尽全力,将恶徒绳之以法,还崖县安宁!”
“然而,破案需时日,在此期间,本官有几句话要叮嘱大家。”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家中有女眷者,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夜间外出。若必须出门,务必结伴而行,并告知家人去向。”
“第二,若有陌生人以各种理由接近,邀约去陌生地方,务必提高警惕。哪怕是熟人相邀,也要多长个心眼。”
“第三,若发现可疑人员或线索,立即向衙门报告。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险境。”
“第四,若有家人失踪,务必第一时间报案。时间越早,寻回的希望越大。”
陈亓再次上前,深深一揖:“多谢大人坦言相告。望大人能早日破案,还崖县安宁。”
“陈掌柜不必如此。”马嘉祺扶起他,“缉凶破案,本是衙门职责。令夫人之事,本官定会全力追查。”
他又转向众人:“诸位请先散去吧。若有线索或可疑之人,随时可来报案。”
百姓们渐渐散去,马嘉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消息泄露得太快了。”他沉声道,“从昨夜行动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连从清风明月楼救出两人的事都传开了。”
赵有福点头:“定是有人故意散播。会不会是敛雀郎他们?想制造恐慌?”
“除了我们就只有敛雀郎知道我们救出了两名女子,”马嘉祺缓缓道,“不,还有一个人,那个神秘人。”
王德才道: “如果是神秘人散播的消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也在想,或许,他是想借我们的手铲除敛雀郎,但他为什么要散播消息,我也想不明白。”
“不管他,先按照我们制定好的计划行动。既然消息已经传出了,今日我们就更要大张旗鼓。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全体衙役跟我一起包围清风明月楼!动静要够大。让所有人都看到,官府在行动!”
“是!”赵有福和王德才齐声应道。
马嘉祺又补充:“另外,派几个机灵的人换上便服,混在围观百姓中,留意是否有可疑人物。”
“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