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一行人带着九转还魂丹火速赶回三生医馆。
李大夫立刻将丹药给谢毅服下。
丹药果然神奇,不过片刻,谢毅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身体也不再剧烈抽搐。
李大夫再次仔细诊脉后,面色却并未轻松,他对马嘉祺道:“马大人,九转还魂丹只是暂时将谢捕快心脉护住,毒素也被压制了下去。但一步黄泉的毒性并未根除。若三日之内,无法服下另外两颗丹药彻底清除余毒,毒性必定复发。马大人,还需快些拿到另外两颗九转还魂丹。”
压力再次回到了马嘉祺身上。
三日内,必须找到另外两颗救命的丹药!
马嘉祺看向一旁的丁程鑫。他是崖县百事通,一定有门路。
他郑重的对丁程鑫拱手:“丁兄弟,马某还有一事相求。”
“使不得使不得!”丁程鑫连忙制止,回礼, “马大人有我丁某能帮得上的忙,您尽管吩咐。”
“烦请你动用一切人脉,帮忙打听三件事:第一,一个时辰前,从严浩翔处买走三颗九转还魂丹的究竟是谁?是否有人中了一步黄泉急需此药?第二,除了严浩翔,是否还有其他途径能弄到九转还魂丹?第三,能否找到这丹药的供货之人,若是可以,我们愿意直接去找供货之人购买,价钱不是问题。”
说罢,马嘉祺从怀中取出一块贴身携带的羊脂玉牌。那玉牌质地温润,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样,系着一条有些年头的黑色编绳。玉牌看得出被人常年摩挲,圆润而光泽。他递向丁程鑫:“此事干系重大,马某如今囊中羞涩,此玉牌是我周岁时,家父亲手所琢,家母亲手编绳,陪伴我多年……暂且押于你处,作为信物和酬劳的抵押。”
丁程鑫看着那玉牌,又看向马嘉祺递出玉牌时那不舍却毅然的眼神,连忙摆手后退:“使不得!使不得!马大人,这太贵重了!我丁程鑫虽然爱财,但也知道情义无价。这玉牌是您父母之念,我绝不能收!”他拍了拍胸脯,“这事儿我丁程鑫应下了,定当竭尽全力去打听!报酬嘛……先欠着,等马大人手头宽裕了,再请我喝顿好酒便是!”
马嘉祺见他言辞恳切,心中触动,也不再坚持,将玉牌小心收回:“好!丁兄弟,这份情,马某记下了。”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坏消息却来了。
只见赛摩急匆匆从衙门大牢赶来禀报:“大人,那三个刺客……全都服毒自杀了!”
马嘉祺心头一沉,立刻赶往大牢查验。只见三名刺客牙关紧咬,面色发黑,嘴角残留着少量黑紫色的血迹。张真源初步查验后回禀:“大人,是剧毒,藏在他们的后槽牙牙缝之中。咬破毒囊,顷刻毙命。”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马嘉祺还想着拿到解药就审这三名刺客。
马嘉祺吩咐妥善处理尸体后,对周熙道:“周熙,你去寻那更夫宋亚轩,把他带来,就说我请他喝酒。”
“是!”周熙领命而去。
周熙先去了宋亚轩家中,果然扑了个空。邻人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周熙略一思索,便转向了清风明月楼。
他记起上次在赵叁家中,宋亚轩提起过清风明月楼的酒,他推测宋亚轩一定在清风明月楼。
一进清风明月楼,说书先生清亮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今日说书的贺峻霖。
周熙目光一扫,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独自小酌的宋亚轩。
他走了过去。
“宋更夫,好雅兴。”周熙在桌旁坐下。
宋亚轩显然没料到周熙会找来,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他立刻端起酒杯掩饰,扯出笑容:“周、周捕头?您怎么来了?一起喝一杯?”
那瞬间的躲闪并未逃过周熙的眼睛。
“不必了,公务在身。”周熙淡淡道,“宋更夫今日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宋亚轩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强作镇定:“没有啊周捕头,我还能去哪?一起床觉着无聊,听说贺先生到清风明月楼说书了,我就来这听书喝酒了,哪儿也没去。”他矢口否认。
周熙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应和道:“这样啊。”他叫了一壶茶,索性在宋亚轩这桌坐下,“那我便偷个闲,听听贺先生今日讲什么好故事。”
宋亚轩见状,神色间更添了几分不自在,却又不敢离开,只能在一旁如坐针毡。
台上,贺峻霖正讲到精彩处:“……那李娘子离奇失踪,街坊皆道她耐不住清贫与人私奔了。唯有她那痴心的丈夫不信,终日寻找。却不知,那李娘子实则是被那无影无踪的“敛雀郎”掳了去!有人偶然窥见真相,却惧那敛雀郎凶残,怕遭灭口,不敢明言,只得暗中留下线索,盼那丈夫能领悟……”
“敛雀郎……”周熙心中默念这三个字,眉头微蹙。他一边看似专注听书,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身旁的宋亚轩身上。他注意到,当贺峻霖提到“敛雀郎”时,宋亚轩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神下意识地低垂,不敢看向说书台。
这些奇怪反应,让周熙心中疑惑更深。这更夫到底在紧张害怕什么呢?莫非王氏的失踪,与“敛雀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