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牙紧追,眼看刺客又要消失在巷陌,前方巷口却悠然转出一位年轻人。
只见那人不闪不避,笑吟吟地看着冲来的三名刺客,手腕一翻,一把白色的粉末向三人的面门撒出。
三名刺客猝不及防,吸入口鼻,眼神慢慢涣散,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晃两下,“扑通”、“扑通”相继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刘耀文四人追上前,立刻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三名刺客捆得结结实实。
“你是谁?”刘耀文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拱手笑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崖县百事通丁程鑫。诸位差爷,这次我可是帮了你们大忙了,这醉仙倒可是我花了大价钱……”
周熙打断他,厉声质问:“住口!崖县严禁私售、使用迷药!你这药从何而来?”
丁程鑫脸色一僵,立刻闭上嘴,眼神飘忽,无论周熙再问什么,都只是摇头,装聋作哑。
刘耀文虽觉此人可疑,但他帮忙抓住了刺客,也算是立了功,便对周熙道:“先带他回衙门录份口供,眼下处理正事要紧。”
这时,其他看见信号的衙役也赶来了。
他们一起拖着刺客回衙门。
他们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一名男子慌慌张张的朝着他们跑来。
是悦来客栈的老板。
“各位差爷,你们的人受了伤,我已经让店里的伙计把他们送去三生医馆了!”
闻言,刘耀文转头对赛摩和宋骞卜道: “你们俩押解犯人回衙门,我和周熙去悦来客栈看看孙通和谢毅!”
刘耀文和周熙赶到三生医馆时,只见孙通面色苍白躺着,李大夫已经帮他包扎好腹部的伤口。而谢毅则躺在一边,身体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然已毒发攻心。
“孙通!谢毅!”刘耀文和周熙心猛地一沉。
“刘耀文,”孙通虚弱地抬起手,指向谢毅,“谢毅他…中了暗器…有毒…”
几乎在他们赶到医馆的同时,悦来客栈的掌柜也跑的衙门报信。马嘉祺得信,立刻带人赶到医馆。
医馆内,气氛凝重。
医馆的李大夫已为孙通重新清洗缝合了腹部的伤口,孙通虽失血过多,但性命无虞,已昏睡过去。而另一边,谢毅的情况却极其糟糕,他躺在床上,身体时而蜷缩如坠冰窟,时而挣扎似被火烤,痛苦不堪。
李大夫仔细检查了谢毅肩头的袖箭伤口,又探了脉象,面色沉重地转向马嘉祺,摇了摇头:“马大人,谢捕快中的,是江湖上罕见的剧毒“一步黄泉”。”
李大夫叹息,“此毒诡异,能让人在冰火两重天中痛苦的逝去。若两个时辰内拿不到解药“九转还魂丹”,便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
“九转还魂丹?何处能寻得此药?”马嘉祺急忙追问。
张大夫面露难色:“此丹乃保命奇药,能护住心脉,但药性霸道,寻常药铺绝无售卖。不过…黑市或许能找到。”
“黑市?”
“马大人,眼下只有黑市才能买到还魂丹……您看……”
黑市是不允许存在的,马嘉祺在蔚城时,就参与过处理黑市。
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崖县竟然也有黑市。
可眼下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需要多少银钱?”
李大夫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不多,一颗,就一根金条。”
“一根金条?!”刘耀文惊呆了。
这还不多!
他一个捕快,俸禄有限,全部积蓄加起来,恐怕连半根金条都凑不出。
李大夫继续道:“而且,中了一步黄泉,毒素深入脏腑,一颗九转还魂丹只能暂时压制,想完全拔除毒素,至少得连服三颗。”
“三根金条!这么贵!”周熙惊讶道。
三根金条!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黑市不愧是黑市!
马嘉祺虽是做过通判,但为官清廉。他家里虽然有点小钱,但因为惹怒了那些人,钱财被暂时看管,人被贬到崖县,身上就带了一点钱傍身。
马嘉祺立刻清点自身携带的银两,周围的衙役兄弟们见状,纷纷掏出自己的积蓄,你一点我一点,可凑遍了所有人,加起来也只够再买一颗。
“还差两颗……”刘耀文心急如焚,下意识想到去找县衙里的王县尉和赵典史借。谢毅是衙门的人,是他们的手下,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众人回头,只见丁程鑫不知何时站在了医馆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周熙立刻皱眉质问:“丁程鑫?你不是该在衙门录口供吗?为何在此?”
丁程鑫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口供随时可以录,救人如救火嘛。我在门口听了半晌了,那个,我恰巧认识一位朋友,就在黑市做些买卖,他手上正好有九转还魂丹,价钱……或许可以商量。”
马嘉祺此刻也顾不得深究其来历,当机立断:“好!烦请丁兄弟带路。”
丁程鑫一甩袖子,显得颇为热心:“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