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等人在赵叁家继续找线索,这时,衙役周熙匆匆来报说找到赵叁了,请马嘉祺速速回衙门。
马嘉祺刚踏入衙门院中,便听见堂内传来急促的说话声。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在堂下,衣衫下摆还沾着泥渍和水痕。
刘耀文定睛一看,惊讶道:“这不是贺先生吗?他怎么在这里?”
马嘉祺问道: “贺先生?谁呀?”
刘耀文回道: “一个很有名的说书人,经常在各个酒楼、茶楼说书。”
见马嘉祺回来了,王德才快步迎了上来,面色凝重的对马嘉祺低声道:“大人,那个说书人贺峻霖来报案,说在河边发现了赵叁的尸体。”
马嘉祺心头一沉:“确定是赵叁?”
王德才压低声音,“是赵叁无疑,尸体在河里泡了许久,模样很是凄惨。”
马嘉祺快步走向贺峻霖。这位有名的说书人虽然面色苍白,却仍保持着镇定。
“贺先生,”马嘉祺沉声问道,“你在何处发现的尸体?”
贺峻霖施了一礼,声音沙哑:“回大人,今日巳初,小人从东河村说书归来,途经下游那片芦苇荡时,忽然看见河面上漂着个物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起初以为是溺死的牲畜,就用随身带的竹竿去拨。谁知拨到近处,才发现是具尸体,面朝下浮在水面上。”
“小人将尸体慢慢勾到岸边,翻过来一看...”贺峻霖的声音微微发颤,“虽然面容被水泡得有些变形,但小人常在市集听他说书,认得他的相貌。再加上衙门前日张贴的寻人告示,小人便确定这就是失踪的赵叁。”
“你动过尸体?”
“只是将他从水中勾到岸边。”贺峻霖解释道,“小人见那处河段偶尔会有渔民经过,怕别人看见了害怕,就用芦苇将尸体稍作遮掩,然后立刻赶来报案了。”
王德才在一旁补充道:“下官已经派人去将尸体运回来了,张仵作正在验尸。”
马嘉祺点头:“贺先生,你可曾在现场注意到什么异常?”
贺峻霖思索片刻:“那处河段水流较缓,芦苇丛生,确实是个容易堆积漂浮物的地段。但除此之外,小人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或物。”
“好,多谢贺先生,贺先生受惊了,先回去休息,有事我们会派人去叫你,这段时间贺先生尽量不要离开崖县。”
“是,大人。”
马嘉祺转身对刘耀文和孙通道:“随我去验尸房。”
验尸房内,赵叁的尸体被放置在木台上,皮肤因长时间浸泡而显得肿胀发白,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味。
张真源正在仔细检查尸体,见马嘉祺进来,起身行礼:“大人。”
“可有什么发现?”马嘉祺问道。
张真源摇头:“尸体在水中浸泡时间不短,很多痕迹都被冲没了。伤口都被泡得发白,实在是难以判断。”
他指向尸体的手脚:“唯一明显的是这些捆绑痕迹。手脚处的绳索勒痕极深,皮肉都已经磨烂,可见死者生前曾激烈挣扎。”
马嘉祺俯身细看,果然看见赵叁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有深可见骨的勒痕,但伤口都被水泡得发白。
“还有这里。”张真源轻轻抬起赵叁的手,“十个指甲中有八个都被掀翻了。”
刘耀文在一旁低声道:“我去,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下此毒手!”
孙通应和道: “就是就是。”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赵叁大张的嘴巴和圆睁的双目上。
“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根据尸体浸泡的程度和僵硬情况来看,应该是在昨日午夜前后被抛入水中的。”张真源答道,“从伤口以状况来看,死者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遭受酷刑的。
马嘉祺凝神思索:“也就是说,赵叁是被绑架后,在极度痛苦中被虐杀的。”
“正是。”张真源点头,“而且凶手手法极其残忍,先是卸掉下巴让受害者无法闭嘴,再用刀在口中钻孔,最后插入木棍。整个过程,受害者都保持着清醒。”
张真源皱眉,“尸体外表除了捆绑伤和指甲损伤外,就是这一处贯穿伤。我初步排除溺死,若是溺死,口腔鼻腔应该有溺液,可是...他没有,说明是死后抛尸,看尸表,我更倾向于失血过多而死。”
“死者很可能是在别处被杀,然后被抛尸河中。”张真源肯定地说,“这根木棍,或许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什么记号。”
马嘉祺沉吟片刻:“行,知道了,你继续查,有什么新的线索立即告知我。”
他走出验尸房,对刘耀文和孙通道:“立即去发现尸体的河段查看。虽然可能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但还是要去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