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里斯<...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阿玛里斯喂?
阿玛里斯Hello?
您好?(英语)
阿玛里斯Comment allez-vous ?
您还好吗?(法语)
阿玛里斯Hören Sie zu?
您在听吗?(德语)
阿玛里斯摩西摩西——?
阿玛里斯……
幽灵终于放弃了无意义的呼唤。
整个世界范围内的重启,显然已经将系统的数据刷新。
她垂眸看向手心中的小小光团。
“…您,您怎么了?”
它瑟瑟发抖。
惊慌失措。
…哦,非人。
……令人厌恶的表皮。
阿玛里斯轻轻地笑了。
阿玛里斯哦,那不重要。
阿玛里斯亲爱的,我已经孤独了太久太久。
阿玛里斯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能听见新的声音……总而言之,要不要先来一场下午茶呢?
华美的丝线织出一套茶具。
她抿住了唇。
…不要着急……不能太着急,阿玛里斯。
她再度湮灭思想的畸变。
银白色的丝线丝丝缕缕,它们低垂着,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捕捉,溶解,消化。
仿佛一只蜘蛛吞食猎物。
她咀嚼着。
系统……灵魂……
啊,世界的蛀虫。
它想要吃掉那两个孩子的灵魂。
那两个离开自己的原世界,在痛苦中随波逐流的,孩子的…灵魂?
阿玛里斯…什么意思?
阿玛里斯吃掉…哈?
吃什么?
她在喉咙深处发出短促的气音。
纤细的手指微微收拢,她看着微光从指间碎裂,落下……然后在那两个孩子的重启中,再度重聚成那个一无所知的系统。
“…您、您怎么了?”
阿玛里斯……
贱货。
…创世神大人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居然让这种货色链接祂的造物……嗯?
微微颤动的丝线停滞下来。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接入凹凸世界的消息了。
阿玛里斯祂死了?!
…不不不不不……只是一些零碎的信息……不能这么早就下论断。
银色的丝线持续深入,祂小心地将可能引起畸变的力量深藏。
七神使的反叛在意料之中。
但创世神对此不可能……
阿玛里斯成功了?!
谁成功了?
…是创世神大人吗?
…是的吧?拜托了请说是!
这不对吧?
…哈哈…假的吧?
阿玛里斯…也许祂只是想要个不同寻常的剧本?…造物反抗造物主……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混乱的思绪说服自己。
——况且就算创世神一时失手,伊莱恩怎么可能放着不……
管?
流畅的思绪卡壳了。
阿玛里斯…Oh my god.
零碎的信息已经足以拼凑出事实。
那个她不太想接受的事实。
阿玛里斯……
阿玛里斯Fuck.
阿玛里斯终于收起了所有表情。
力量无法再继续深入了。
除非她想在七神使之前毁掉这个世界。
……与人类。
…啧。
非人都是一帮子,贱货。
早知如此,当时就算拼着毁灭……不,不,不,冷静点,阿玛里斯,你要相信人类拥有自己取得幸福的能力……就算人们时常被误导,被欺骗,被践踏…哪怕人们的信念与理想…啊。
阿玛里斯…呜,七个贱货。
连对神明都胆敢实行亵渎之举的贱货,会对生命存在敬畏之心吗?
难怪…难怪。
人们现在怎样?
吃得饱饭吗?
穿得暖和吗?
可以读书吗?可以学习吗?
人们拥有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吗?
还是说……
…不能再想下去了。
阿玛里斯哈…真是…呜……
她已经很久没哭了。
祂没有眼泪。
…幸好祂没有眼泪。
但这就意味着,她当时设想的,给两个孩子放松身心的悠闲度假完全……不成立。
阿玛里斯……
她向后倒在丝织的精致椅背上,用发颤的手背贴着额头,一时什么也想不出。
阿玛里斯怎会如此?
她艰难克制住了想要再次将系统捏碎的想法。
毕竟,这蛀虫大概就是她与那两个孩子联系的最佳手段。
“您、您怎么了?”
阿玛里斯……
第三次。
到底发生了什么?
…力量已经渗入了很多。
不能再解析凹凸世界了。
…不然如果造成畸变……
阿玛里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造成世界范围的三次重启,会对那两个孩子有什么危害吗?
……
吴谓……
怎么说呢?
星舰炸起来还是怪漂亮的。
就是看久了多少有些腻味。
【HP-$#&%】
吴谓……
这玩意儿是怎么了?没用就算了,还出乱码。(=_=)
吴谓…咳咳…咳!
她看看自己炸剩下的半边身子。
吴谓叹了口气。
还能咋地,重来呗。
……
这一次,吴谓在吴所的启发下灵机一动。
她决定搞点新鲜的。
比如把自己的眼睛当做拍品。
为此还专门回档到更早的时间,以保住一双眼睛。
吴所重陷流沙,对此深表遗憾:
吴所真是的,把眼珠子抠下来当商品什么的,我也想玩啊!
吴谓……
玩玩玩!就知道玩!
吴谓预见未来?你?
“预见未来?你?”
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的话。
吴谓你叫耶莱•理查德,是个编号e5379026小行星的奴隶主,妻子叫艾琳,你们有一个现今两岁,有遗传病,叫做艾伯塔的儿子,那个遗传病的名字我不会读,但它在23医联网上第七页第三行有详细介绍。你因沉迷赌博,欠下247962580.7通用货币的亏空……这个不重要,你在欠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去数了…好的,让我看看——你是献出自己的妻子取悦上级才博得这个机会,艾琳的儿子艾伯塔在一小时30分09秒前死亡,你的终端在7秒后会收到债主伯恩,克莱,斯特等等的催债短信,在1分48秒后会收到妻子服毒自杀的消息,你现在怀疑我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想要扫描我的奴隶编号……
奴隶主的表情滞住了。
吴谓哦,对了,还有。
她淡定地走上前,拿走理查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吴谓你的心脏会在我说完那么一大堆话之前的27秒后停跳。
吴谓轻巧地避开对方砸下来的尸体。
像他这样的人,本该有定制的生命检测仪。
只可惜,他卖掉了。
吴谓完全的人渣。
她轻描淡写地给了一句评语。
吴谓需要纠正的一点是,我所预见的是命运。
她转头看向闪烁的荧光屏,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吴谓这样的话,可以用作拍品吗?
“…当然可以,小姐。”
“只是我们要如何判断,你的眼睛,在被转移后依旧有相应效用。”
吴谓啧。
她少见地露出了直白的厌烦。
她美丽的瞳孔微微张大。
一只足够稀有,足够无害的桃花水母。
吴谓想要个新消息吗?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思忖片刻:
吴谓两个月后。
吴谓雷皇会换人。
吴谓如何?
“…这可真是个大消息。”
神态骄矜的幼童微微颔首。
吴谓那么,它能让你们把我的一颗眼球搬上展厅了吗?
“遵从您的意愿,大人。”
看错人了。
这是个疯子。
吴谓不错的选择。
无所谓小姐很不高兴。
无所谓小姐不能一个人不高兴。
所以……
两个面容相似的孩子同时弯了弯眸。
——只能大家一起不高兴了。
因为,只有“我们”不高兴,而你们兴高采烈的话……
——那不是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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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看见创世神像喝假酒一样灌了满地的汽水时。
那种颅骨处的震撼,不亚于亲见一位植物人躺着上了清华。
听见七神使背叛创世神而且还成功了的迷惘,堪比目睹西西弗斯提着他推的大石头砸裂了希腊众神的脑袋。
咋说呢……
如果祂是在阴差阳错下落到这般境地,那我同情祂因创作者的恶趣味带来的悲惨命运。
如果迄今为止的一切都在祂的意料之中。
那我只能建议阿哈将神位拱手相让。
<(_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