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工作室里的暖意还没散，《栀响》的旋律还在耳边转，寒意就来了。

最开始是Vae+上的一些评论。她偶尔发动态，下面开始有人问：

【小姐姐最近状态很好啊，谈恋爱了？】

【总觉得你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没太在意。

直到徐妍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粉丝论坛，专门讨论他的。热帖标题很刺眼：

【深扒一下最近出现在嵩哥身边的“素人好友”，关系似乎不简单？】

楼主自称“多年老粉”，用冷静的语气梳理时间线——音乐节她被镜头拍到，后来有人拍到她出现在他工作室附近，甚至连她学校和专业都扒出来了。楼下全是猜测，有些话已经没法看。

“肯定是那天聚餐被人看到了，或者在工作室附近被蹲了！”徐妍气得不行，“这些人怎么这样！”

林栀看着屏幕上那些模糊的照片和越来越过分的揣测，手指冰凉。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和这个名字连在一起，要承受什么。

还没想好怎么办，他的电话就来了。

声音还是那么稳，但仔细听，有一点紧。

“看到了？”

“嗯。”

“别理会。”他说，“我来处理。”

他说的处理，是让工作室发了个声明，呼吁尊重隐私，关注作品。但声明像扔进水里的石头，反而激起更多好奇。

事情是在一个音乐分享会后爆的。

那天他参加一个内部活动，她坐在台下。结束的时候从特殊通道走，还是被几个蹲守的人堵住了。

镜头怼过来，闪光灯噼啪响。

一个女粉丝冲破阻拦，直接冲到她面前，声音尖得刺耳：

“就是你？你凭什么站他身边？你了解他多少？我们喜欢了他多少年！”

林栀被逼得退了一步，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揽住她肩膀，把她护到身后。

许嵩上前一步，挡在她和那个人之间。他脸上惯常的温和没了，换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冷。

“注意你的言行。”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像刀切进嘈杂里，“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尊重她，就是尊重我。”

他目光扫过那些镜头。

“我的私生活，不属于工作需要公开的部分。如果我的作品曾经给过你们力量，请把那份力量用在更值得的地方，而不是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任何追问，握紧她的手，在工作人员护送下快步离开。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吵，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

他松开她的手，改成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吓到了？”

她抬头看他。他眼里的厉色还没完全褪掉，但看着她的时候，全是担心。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靠进座椅里，声音有点累：“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她看着他。这个台上光芒万丈的人，此刻因为她在道歉。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

“不用说对不起。”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慢慢稳下来，“不是你的错。我们一起。”

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闪。那个冲过来的人，那些镜头，他说“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时斩钉截铁的口气。

她低头看他的手。握着她的那只，很紧。

她忽然想，这条路好像真的不好走。但还好，不是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