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靶中心的灯光缓缓暗下，像一场盛大演出的落幕。
记分牌上最终的数字凝固在112：119，明尼苏达群狼队在主场输掉了西部决赛第六场，总比分2:4结束了这个不可思议的赛季。
叶凌云坐在替补席尽头，用毛巾盖着头。右脚踝的剧痛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空虚的疼痛取代——那是梦想破碎的痛楚，是“就差一点点”的遗憾，是倾尽全力后依然无法扭转结局的无力感。
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球迷们开始黯然离场，脚步声沉重而缓慢；队友们坐在旁边，有些人在低声啜泣，有些人只是呆滞地看着地板；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结束了，”吉米·巴特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而疲惫，“都结束了。”
叶凌云没有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整整两分钟，他就那样坐着，让失败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自己。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拉下了他头上的毛巾。
林晚秋蹲在他面前，眼眶通红，但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叶凌云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能点头，然后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头。
这是他在季后赛第一次流泪——不是为疼痛，不是为疲惫，而是为那个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梦想。
赛后新闻发布会，叶凌云的右脚踝被固定在轮椅上推进了媒体室。记者们的闪光灯在他脸上闪烁，问题像雨点一样砸来。
“叶，你带着二级脚踝扭伤打了G5和G6，是什么支撑你上场的？”
叶凌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的队友，我的教练，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我不想让他们独自战斗。”
“现在赛季结束了，你会后悔带伤上场的决定吗？毕竟这可能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
“不会，”叶凌云坚定地摇头，“有些选择，即使知道后果，也要去做。因为篮球不仅仅是关于数据和胜利，更是关于承诺和责任。”
“这个赛季，你们从西部第八一路打进西部决赛，创造了NBA历史上最伟大的黑八奇迹之一。你有什么感想？”
叶凌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想说的是……谢谢。谢谢我的队友们，没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谢谢教练组，他们教会了我如何赢球；谢谢球迷们，他们给了我们无穷的力量。”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赛季结束了，但这不是终点。我们会回来的，更强地回来。”
回到更衣室时，大多数队友已经洗完澡，正在默默收拾行李。气氛沉重得像要凝固，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偶尔打破寂静。
锡伯杜教练走进来，拍了拍手，让所有人抬起头。
“听着，”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输掉西部决赛，在距离总决赛只差两场胜利的地方倒下，这很痛。我理解。”
他在更衣室中间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但我要你们记住今晚的感觉——这种不甘，这种遗憾，这种‘就差一点点’的痛苦。记住它，因为它会成为你们下赛季的动力。”
他停在叶凌云面前：“叶，你证明了自己是这个联盟最好的球员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你证明了自己是一个领袖，一个愿意为球队赌上一切的战士。”
然后又看向巴特勒：“吉米，你教会了这些年轻人什么是硬度，什么是季后赛篮球。”
接着是唐斯、维金斯、蒂格……他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说出每个人的贡献。
“这个赛季，我们让全世界都记住了明尼苏达群狼队这个名字。我们打破了所有预期，我们创造了奇迹。但真正的伟大，不是创造一次奇迹，而是让奇迹成为常态。”
锡伯杜提高了音量：“抬起头来，小伙子们！你们没有什么可羞愧的！你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你们让整个联盟都感到了震撼！现在，带着这份骄傲去休息，去恢复，然后回来，变得更强！”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更衣室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球员们开始互相拥抱，互相鼓励。
“下赛季，”巴特勒对叶凌云说，“我们会走得更远。”
“一定。”叶凌云握住他的手。
深夜，当叶凌云终于处理完所有赛后事宜，坐上回家的车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林晚秋开车，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明尼阿波利斯的夜景。
这座城市已经沉睡，但还有一些酒吧和餐馆亮着灯，里面传出隐约的喧哗——那是还在为这个赛季感怀的球迷们。
“想去哪里吗？”林晚秋问。
叶凌云想了想：“去标靶中心。”
车子调转方向，二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了标靶中心外的广场上。让叶凌云惊讶的是，即使这么晚了，广场上依然聚集着数百名球迷。
他们点着蜡烛，举着标语牌，轻声唱着群狼队的队歌《Howl》。看到叶凌云的车，球迷们围了过来。
一位中年男子走到车窗边，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小奖杯：“叶，这个送给你。虽然我们没有赢到最后，但这个赛季，你就是我们的冠军。”
叶凌云接过奖杯，那是用啤酒瓶盖和铁丝手工制作的，粗糙但充满心意。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给明尼苏达的英雄——叶凌云”。
“谢谢，”叶凌云的声音哽咽，“但我不是英雄，我们所有人都是一起的。”
“不，”那位球迷摇头，“是你让我们重新相信了篮球。我已经看了三十年球，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奇迹。谢谢你，叶。”
更多的球迷围上来，送上祝福，送上礼物，送上拥抱。叶凌云——和他们握手，接受他们的好意。
最后，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奶奶被推到他面前。她的手里拿着一件褪色的凯文·加内特球衣。
“孩子，”老奶奶的声音颤抖但清晰，“1997年，我们第一次打进季后赛，KG带着我们。2004年，我们打进了西部决赛，KG拿到了MVP。然后他离开了，我们经历了漫长的黑暗。”
她握住叶凌云的手：“现在，你来了。你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光。答应我，下赛季，带着这群狼崽子们，再往前走走。”
叶凌云单膝跪地，让自己能与老奶奶平视：“我答应您。我们会回来的，更强地回来。”
离开广场时，叶凌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赛季总结报告生成】
【2023-24赛季数据统计：】
常规赛：场均25.7分，8.4助攻，6.2篮板，1.7抢断，投篮命中率47.3%，三分命中率39.8%
季后赛：场均28.4分，9.1助攻，6.8篮板，1.9抢断，投篮命中率45.7%，三分命中率38.2%
荣誉：全明星首发，常规赛MVP票选第三，季后赛最佳阵容一阵
【黑八奇迹成就综合评价：S级】
【王者归来时刻评价：S+级】
【赛季成长度评估：A级】
【奖励积分结算：】
常规赛表现：5000点
季后赛表现：8000点
特殊成就：7000点
总计：20000点
当前积分：32750点
叶凌云看着这些数据，心中百感交集。一个赛季前，他还是个只能在垃圾时间上场的饮水机球员。现在，他已经是联盟MVP级别的球星，带领球队创造了黑八奇迹，打进了西部决赛。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距离总冠军，距离真正的伟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叶凌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打开电视，体育频道正在重播这个赛季的精彩集锦。
看着他隔扣追梦·格林，看着他绝杀丹佛掘金，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命中关键三分……
这些画面曾经让他热血沸腾，但现在，只让他感到一种空虚的疼痛。
因为所有这些辉煌，最终都停留在了西部决赛。
他关掉电视，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个赛季的比赛录像。不是看那些高光时刻，而是看那些失败的时刻——看G1最后时刻的失误，看G2被太阳队锁死的挣扎，看G6最后时刻的无力回天。
失败是最好的老师。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失败中学习，变得更强。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赛季结束了，但篮球永不停歇。
而对叶凌云来说，通往伟大的道路，才刚刚铺开第一段。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休赛期的训练计划。
他要变得更强，他要让球队变得更强，他要让下一次站在西部决赛的舞台上时，不再留下遗憾。
因为真正的战士，不是从不失败，而是从失败中站起来，变得更强大。
而叶凌云，已经准备好再次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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