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足迹中心球馆，西部决赛第五场赛前两小时。
主队更衣室里弥漫着轻松的气氛。3:1的领先优势，对手核心叶凌云确认因脚踝二级扭伤缺席，一切都预示着这将是一场轻松的胜利，一个干净利落的系列赛终结。
“别放松，”克里斯·保罗提醒队友们，“他们还是会拼命的。吉米·巴特勒不会轻易放弃，卡尔·唐斯也会努力证明自己。”
“但没有了叶，他们还有什么？”德文·布克不以为意，“他们的进攻体系完全围绕叶展开。没有他，就是一盘散沙。”
蒙蒂·威廉姆斯教练在白板上画着战术：“不管叶上不上场，我们都按他上场来准备。但重点要放在限制巴特勒和唐斯上。只要锁死这两个点，比赛就拿下了。”
与此同时，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叶凌云坐在角落的理疗床上，右脚踝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外面还套着一个黑色的护具。队医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肿胀消了百分之三十，疼痛指数从8降到了5，”队医记录着数据，“但你依然不能剧烈运动。强行上场的话，风险很大。”
“有多大？”叶凌云问。
“二级扭伤强行运动，可能升级为三级——也就是完全撕裂，需要手术，恢复期六个月起步。”队医严肃地说，“而且即使只是二级，你现在上场，移动能力也会下降至少百分之四十。你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突破、变向、起跳。”
叶凌云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过去48小时，他接受了最密集的治疗——冰敷、加压、电疗、超声波，甚至尝试了富血小板血浆注射。系统提供的“威利斯·里德意志传承”让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增强，但肉体上的限制是实实在在的。
“教练来了。”有人小声说。
锡伯杜教练走进更衣室，看到叶凌云已经穿好了热身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叶，我们谈过了，”锡伯杜说，“你不能上场。这是为了你的职业生涯。”
“教练，”叶凌云站起身，虽然动作因为脚踝的疼痛而有些僵硬，“如果我不上场，这个系列赛就结束了。如果我们输了，我的职业生涯同样会有遗憾——一种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但如果你上场后伤势加重，可能影响你整个职业生涯！”锡伯杜的声音提高，“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叶凌云平静地说，“但我更知道，有些比赛，有些人，值得赌上一切。”
他环视着更衣室里的队友们：“兄弟们，这一路走来，我们创造了黑八奇迹，我们击败了卫冕冠军，我们打进了西部决赛。现在，我们站在悬崖边上，但我们还没有掉下去。”
“如果今天我不上场，我们可能会输。但如果我上场，即使我只能站在场上，即使我只能投一个球，即使我只能防一次进攻——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战斗。”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吉米·巴特勒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叶凌云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你上场，我就陪你打到最后一秒。”
卡尔-安东尼·唐斯也站起来：“算我一个。”
然后是维金斯、蒂格、吉布森……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锡伯杜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叶凌云的决定，就像1970年尼克斯队无法改变威利斯·里德的决定一样。
“好吧，”锡伯杜深吸一口气，“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疼痛无法忍受，如果伤势明显加重，你必须立刻下场。这是命令。”
“我答应。”叶凌云说。
赛前热身时，叶凌云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骚动。
当他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场，右脚明显不敢用力时，太阳队的球员们面面相觑，球迷们发出惊讶的议论声。
“他真的要上场？”布克问保罗。
保罗看着叶凌云在场边进行简单的投篮练习——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每一次落地都小心翼翼，眉头皱了起来：“看样子是。但这对他没有好处。”
热身结束后，双方球员回到更衣室做最后的准备。当首发名单公布时，整个足迹中心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明尼苏达群狼队首发控卫——叶凌云。
“他疯了，”ESPN解说员惊呼，“二级脚踝扭伤，只休息了48小时，就要在生死战中首发？这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或者是，”另一位解说员说，“他想效仿威利斯·里德，用精神力量激励球队。”
比赛开始前，叶凌云站在球员通道里，深吸了一口气。脚踝的疼痛像针扎一样一阵阵袭来，但他强迫自己忽略它。
“威利斯·里德意志传承”技能在发挥作用，他能感觉到一种超越疼痛的精神力量在支撑着他。
他看向通道外的球场，看向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灯光。
“走吧，”他对身后的队友们说，“去创造历史。”
当叶凌云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场时，整个足迹中心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复杂的声浪——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嘲讽。
太阳队球员的表情很复杂。他们尊重对手的勇气，但也不理解这种近乎自毁的决定。
跳球，艾顿赢了唐斯，太阳队获得第一攻。
保罗持球推进，看到防守自己的是叶凌云，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有选择单打，而是示意打战术。
艾顿上提挡拆，保罗借掩护突破。叶凌云试图挤过掩护，但脚踝的疼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保罗轻松突破到罚球线，中距离跳投命中。
0:2。
很轻松，很常规。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叶凌云的移动能力确实大幅下降。他不再是那个能紧贴防守、快速横移的叶凌云了。
群狼队进攻，叶凌云持球推进。他的运球明显小心翼翼，每一次变向都做得很慢，很谨慎。
布里奇斯贴上来防守，但动作明显收敛了很多——面对一个受伤的对手，他不能像往常那样进行高强度的身体对抗。
叶凌云在弧顶组织，将球传给巴特勒，然后开始无球跑动。但每一次跑动都显得很吃力，每一次变向都因为脚踝的限制而无法达到平时的效果。
第一节进行到3分22秒，比分已经是6:14，群狼队落后8分。叶凌云还没有得分，只送出了1次助攻。
更糟糕的是，在一次回防中，叶凌云试图加速追防布克，结果脚踝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锡伯杜立刻叫了暂停。
“叶，下来。”锡伯杜说，“你不能再打了。”
“不，”叶凌云咬牙，“我还能打。”
“你看看你的移动！你根本跟不上比赛节奏！”锡伯杜的声音中带着心疼和愤怒，“我不想看到你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
就在这时，叶凌云看到了场边大屏幕上的回放——那是1970年威利斯·里德一瘸一拐走进球场的画面，旁白是：“有些时刻，超越胜负，成为传奇。”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锡伯杜：“教练，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进攻机会。如果不行，我自己下场。”
锡伯杜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好吧，”锡伯杜最终让步，“但只有一次机会。”
暂停回来，群狼队进攻。叶凌云在弧顶接球，示意所有人拉开。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他们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布里奇斯上前防守，但他没有贴得太紧——面对一个受伤的对手，他不想显得太咄咄逼人。
叶凌云在弧顶运球，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他的动作很慢，很沉重，但眼神异常专注。
进攻时间还剩10秒时，他启动了。
不是突破——以他现在的脚踝状况，根本不可能突破。也不是变向——他做不出那些华丽的动作。
他只是运球向前一步，然后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位置，直接干拔出手。
布里奇斯扑上来封盖，但叶凌云的出手点很高，而且因为后仰幅度大，布里奇斯没有完全干扰到。
篮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
全场寂静。
球在空中飞行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球——太阳队球迷希望它不进，群狼队球迷祈祷它进，中立球迷只是屏住呼吸。
然后。
唰。
空心入网。
9:14。
球进了。
叶凌云命中了一记超远三分，在受伤的情况下，在几乎无法移动的情况下，他投进了这个球。
标靶中心（通过电视转播）和足迹中心（现场）同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不过一个是狂喜的欢呼，一个是震惊的叹息！
但这个进球的意义远不止3分。
当球进的那一刻，所有群狼队球员的眼睛都亮了。他们看到，即使受伤，即使疼痛，叶凌云依然在战斗，依然能得分。
而太阳队球员的表情则变得凝重。他们意识到，这个对手，比他们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个进球让叶凌云自己找回了信心。他感觉到，虽然脚踝疼痛，虽然移动受限，但他依然能做出贡献。
接下来的比赛，叶凌云没有再尝试突破或快速移动。他成为了一个纯粹的外线射手和战术发起点。
他在弧顶组织进攻，用精准的传球撕裂防守。
他在外线接球投篮，用稳定的手感惩罚放空。
他在防守端尽量不成为漏洞，用经验和预判弥补移动能力的不足。
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球队最大的激励。每一次他忍痛跑动，每一次他咬牙起跳，每一次他摔倒后咬牙站起来，都在告诉队友——我还在战斗，你们也要战斗。
第二节，叶凌云又命中了两记三分。半场结束时，他已经拿下了9分4助攻，虽然数据不算亮眼，但他的存在让比分紧紧咬住——48:52，群狼队只落后4分。
更衣室里，队医再次检查叶凌云的脚踝。
“肿胀又加重了，”队医表情严肃，“你必须下场。再打下去，伤势会失控的。”
“下半场，”叶凌云说，“再给我半场时间。”
“你疯了吗？！”队医几乎是在吼，“你现在应该去医院，而不是在球场上！”
“队医说得对，”锡伯杜说，“叶，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激励了球队，你证明了你的勇气。但现在，你必须为你的职业生涯考虑。”
叶凌云看着教练和队医，然后看向队友们。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关心，有敬佩，也有担忧。
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继续打下去，风险太大了。
但就在他准备点头时，吉米·巴特勒说话了。
“教练，”巴特勒说，“如果叶下半场不能打，我们很可能赢不了。但如果他在场上，即使只是站在场上，我们就有机会。”
“吉米，你也知道风险——”锡伯杜说。
“我知道，”巴特勒打断他，“但叶自己做出了选择。作为队友，我们能做的不是劝他放弃，而是让他的选择有价值。”
他看向叶凌云：“如果你决定上场，我们就陪你打到最后一秒。如果你决定休息，我们也理解。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叶凌云闭上眼睛。脚踝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袭来，但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了。
他想到了威利斯·里德，想到了那些在绝境中崛起的传奇。
然后他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下半场，”他说，“我打。”
下半场开始，当叶凌云再次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场时，整个足迹中心响起了掌声。
不是主队球迷的掌声，而是那些中立的、懂得尊重对手的球迷的掌声。他们看到了一个球员的勇气，看到了超越胜负的运动精神。
太阳队球员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们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今天的比赛不会轻松。
第三节，叶凌云彻底化身精神领袖。他几乎不参与进攻，只是在弧顶组织，把机会留给队友。但在防守端，他用经验和预判，居然防住了保罗两次进攻。
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让群狼队的士气达到了顶峰。巴特勒开启了“季后赛吉米”模式，单节砍下12分；唐斯在内线翻江倒海，连续得分；维金斯也找回了手感，命中关键三分。
第三节结束，群狼队反超了比分——78:76。
关键的第四节。
叶凌云的脚踝已经肿得几乎穿不进鞋了。队医在场边几乎要冲进场内把他拉下来，但叶凌云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也知道，比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四节6分33秒，叶凌云在防守布克时，因为移动慢了一步，被布克轻松过掉上篮得分。
86:85，太阳反超1分。
叶凌云摔倒在地，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站起来。
队医和训练师冲进场内，锡伯杜也走了过来。
“够了，叶，”锡伯杜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够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叶凌云看着记分牌，看着时间——还剩5分22秒。
“再给我两分钟，”他咬牙说，“最后两分钟，如果我还能坚持，我想在场上结束比赛。”
队医检查了他的脚踝，脸色更加难看：“你必须立刻下场，现在！”
但就在这时，场上发生了意外。
巴特勒在一次突破中被吹进攻犯规，他对裁判的判罚不满，吃到技术犯规。太阳队获得一罚一掷的机会。
布克技术罚球命中，然后太阳队发边线球，保罗命中中距离。
86:89，分差扩大到3分。
时间4分11秒。
群狼队叫暂停。
叶凌云挣扎着站起来，拒绝了队医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回替补席。
“听着，”他对队友们说，“现在我们还落后3分，但时间还够。我们要打得更聪明，更坚决。”
他看向巴特勒：“吉米，接下来你接管进攻。卡尔，你要在内线打得更有侵略性。安德鲁，如果有空位，不要犹豫。”
然后他看向锡伯杜：“教练，最后两分钟，我想上场。”
锡伯杜看着他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记住，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下来。”
暂停回来，巴特勒开启了杀神模式。他连续两次单打得手，将比分扳平。
90:90。
时间2分41秒。
太阳队进攻，保罗控制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5秒时，他启动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的布里奇斯。
布里奇斯空位三分——命中！
90:93。
时间2分11秒。
群狼队进攻，巴特勒强行突破，造成犯规，两罚全中。
92:93。
时间1分33秒。
太阳队进攻，布克单打维金斯，后仰跳投——再中！
92:95。
时间1分11秒。
分差3分，时间所剩无几。
锡伯杜叫了暂停，换上了叶凌云。
“最后的机会，”锡伯杜说，“叶，你在弧顶接球，如果有空位就投，如果被防就传给吉米。”
叶凌云点点头，虽然脚踝的疼痛已经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比赛继续。
叶凌云在后场接球，布里奇斯全场紧逼。他护住球，消耗时间。
进攻时间还剩10秒时，他启动了。但这一次，他不是要自己进攻。
他运球到弧顶，吸引了布里奇斯和保罗的双人包夹。在包夹形成的瞬间，他看到了底角被放空的巴特勒。
一个精准的横传球，球穿过两人的防守缝隙，飞到巴特勒手中。
巴特勒接球，面前三米无人。
他调整，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唰！
三分命中！
95:95！
平了！
时间38秒！
整个足迹中心陷入了死寂！太阳队叫暂停！
暂停回来，太阳队最后一攻。保罗控制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5秒时启动突破，但他没有选择自己攻，而是分给了侧翼的布克。
布克接球，面对维金斯的防守，强行出手三分。
球弹框而出！
唐斯抢到篮板！
时间6秒！
没有暂停了！
唐斯将球传给叶凌云，叶凌云持球推进。
3秒，他刚过中场线。
2秒，他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三步的位置。
1秒，他起跳，出手。
不是要得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投进这种超远三分。
他是要制造犯规。
他在起跳的同时，故意向扑上来的布里奇斯身上靠。
两人在空中碰撞。
裁判哨响！
防守犯规！
叶凌云获得三次罚球！
时间只剩0.3秒！
全场哗然！太阳队球员围住裁判抗议，但回放显示，布里奇斯确实侵犯了叶凌云的圆柱体。
叶凌云走上罚球线。他的脚踝疼痛得几乎站不稳，汗水浸透了球衣，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第一罚。
深呼吸，出手。
命中。
96:95。
第二罚。
同样命中。
97:95。
第三罚。
还中！
98:95！
分差3分！时间0.3秒！太阳队没有机会了！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98:95。
明尼苏达群狼队在客场，在核心球员带伤出战的情况下，以3分的优势险胜菲尼克斯太阳队，将系列赛大比分扳成2:3！
叶凌云被队友们团团围住。他没有得分——最后时刻的罚球是他的唯一得分，全场他仅得12分——但他的存在，他的勇气，他的领导力，是球队赢球的关键。
赛后，他无法自己走回更衣室，是被巴特勒和唐斯架着回去的。
更衣室里，队医立刻开始紧急处理。脚踝的肿胀已经非常严重，皮肤下的淤血蔓延到了整个脚背。
“你必须立刻回明尼苏达做详细检查，”队医严肃地说，“G6，你绝对不能上场了。”
叶凌云点点头，这一次，他没有争辩。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到了极限。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到了一条新提示：
【王者归来成就达成】
【威利斯·里德意志传承完全激活】
【奖励积分：5000点】
【当前积分：12750点】
他关掉界面，看向正在庆祝的队友们。
虽然赢了，虽然创造了又一个奇迹，但他知道，系列赛还没有结束。
而下一场，他可能真的无法上场了。
但至少今天，他证明了一件事——
真正的王者，不是在健康时称霸，而是在伤病中依然选择战斗。
而有些战斗，一旦选择了，就永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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